李世民的手放到孩子心口,把木偶挪到枕边,试试孩子的心跳。
“跳得好慢,跟冬眠了似的。要不还是请孙神医看看吧?”
无忧端详了一会孩子的脸色,摸摸后背掌心,感觉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妥。
“从前也有这样贪睡的事么?”她问。
“也有一次,那天与薛仁杲决战的时候……”李世民把那一次幼崽变成小龙,睡了十天的事,细细地告诉她。
“那,也算有迹可循了。”无忧思量着,“且再等一等。”
他们等啊等,又等一天,崽崽还在睡觉,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就是那个小木偶,不知什么时候又跑政崽怀里了。
三寸大小的偶人,安安静静地与幼崽贴贴。
李世民一天要看十几遍孩子,心跳与呼吸不知道试了多少次,愁眉苦脸:“我还是不放心。”
“那便请孙神医吧。”无忧道。
其实她隐隐有种感觉,孩子只是在休息,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想必李世民也有所感,只是感觉归感觉,反正在长安,还是需要权威人士加以认定安抚。
秦王便约了孙思邈、崔珏和城隍庙的庙祝,三方会诊。
神秘侧的两位很低调,默默往边上退退,等当世第一神医,先走一遍世俗的方法。
不巧,孙思邈放下药箱一看,患者连个人形都维持不了,盘成细细长长的手环,抱着自己的尾巴,闭着双眼睡得正香。
孙思邈的望闻问切卡在了第一步,他转头看了看李世民,问:“小公子?”
李世民忙不迭点头,拿走木偶,确定道:“嗯,就是政儿。”
神医陷入沉思:“某没有给龙治过病。”
“无妨,来都来了,先看看再说。”李世民殷勤道。
孙思邈没办法,跨界跨到天上去了,他犹豫着坐下来,先观察患者的状态。
原来真龙长这个样子啊,也太小了吧。角角的色泽温润,没有什么断裂干枯流血等症状,鳞片瞧着也挺好,漂漂亮亮的一团龙。
但他要怎么诊脉?脉在哪?
孙思邈微微叹气。
李世民马上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妥?我看孩子呼吸特别慢。”
“殿下莫慌,某只是在想如何诊脉。”
“哦哦。”李世民坐下来,眼巴巴地望着。
长孙无忧淡定地看他自乱阵脚,气定神闲。
孙思邈小心翼翼地用手找了一遍,在龙崽胸口处,似乎也能测到心跳,挨个摸了摸爪爪,又搭了搭尾巴。
“如何?”患者家属急性子。
“恕孙某什么都诊不出来。”孙思邈纳闷,“小公子看上去一切都好,并无什么病症。”
要不怎么说神医是神医呢,真的很神。他就这么走一遭,李世民的心就定了很多,又是赠礼又是亲送,一路给人送到门口。
回到室内的时候,崔珏的茶都喝到第二杯了。
“殿下何故烦忧?”崔珏失笑,“公子并非常人,多睡几日也有他的道理。”
“问题就在于,我不知道他是什么道理。”李世民抱怨,“毫无预兆,也不知何时会醒。”
“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
“能给个准话吗?”
“大概,在草长莺飞之前。”崔珏笑道,“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