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乱,乱了就真完了!
他猛地转身,将卓雅推向屋内最深处的角落。
“躲好!无论如何别出来!”
卓雅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却没有抵触。
安顿好卓雅,姜凡随手抄起柄老军户放在门口的长刀。
大步冲出地窝,逆着人流冲向混乱的打谷场。
他跃上一个冻硬的石碾,运足气力,吼声压过一切嘈杂。
“往哪跑!再快,能跑得过马?”
“在雪地里流窜,就是等着被砍头的牲口!”
人群被这炸雷般的吼声震得一滞,无数仓惶的眼睛看向他。
“那…那怎么办?!等死吗?!”
一个汉子带着哭腔喊,脸上沾染着雪水泥渍。
“那可是骑兵!我们拿什么挡?锄头吗?!”
另一人崩溃地反驳,引发了更多啜泣。
姜凡知道,空话无用。
必须给他们能抓住的希望!
“一个!只要能杀一个,我就可以让他们退兵!”
这话起到了作用,更多目光看向了他。
“骑兵进了村,巷道狭窄,院墙阻碍,就失了冲势!”
“这里百十多人怎么说也能弄死一个!”
姜凡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炬。
“我们不需要全歼!只需杀掉一个,壮大声势。”
“羌贼外强中干,见我大黎血性,必定退兵!”
豪迈的气魄,让绝望的人群看到了些许希望。
但群体的恐惧不会立刻消散。
有人小声嘟囔:“说得好听。。。。。。谁去杀。。。。。。”
胡悍在人群中,脸色变幻不定。
他明明怕得要死,但是心里却很清楚,反抗了或许能活,不反抗必死无疑!
强大的求生欲望克服了心里的恐惧。
他猛地一咬牙,站了出来,努力放大嗓门。
“听。。。。。。听姜爷的!跑也是死!”
“信姜爷!跟羌贼拼了!还有活路!”
他那几个小弟见状,也哆哆嗦嗦地附和:“对。。。。。。拼了!”
赵六眼睛赤红,竟然一反常日里的怯懦,胸中血气翻腾。
“小姜子!你说怎么干!我跟你!”
“臭小子,你去作甚!”赵叔厉声喝住。
“爹!不去照样没命!”
“我不想窝在铁铺里当一辈子匠户!我要军功换民户!我得去大黎王城看看!”
“没错!杀羌贼!夺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