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给她装了一逼,不要太好笑。
卫逾明瞬间感伤的情绪无影无踪,咬着烟笑骂一声“我艹”。
火锅味道随着沸腾而起的水汽弥漫在整个包间里,再加供暖和果酒热身,两人吃了几口就各自只穿单衣,撸起袖子。
冯栖川跟卫逾明讲述她在家抠脚这段时间参加的几次饭局,因在场只有她们俩,吐槽起来更加无所顾忌。
相比商海里大风大浪,娱乐圈这点儿你来我往在卫逾明眼里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但从冯栖川嘴里说出来,夹杂着她丰富的內心活动,卫逾明听得是津津有味。
她听完后评价,“这帮人顶多锦上添花。雪中送碳,你那室友或许还能算一个,姓余的朋友算半个。”
冯栖川无语地看她。
小眼神给卫逾明都看笑了,“我又说错了?”
“交朋友难道就冲着人家能帮你嗎?”酒精不仅使冯栖川脸红,也使她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这样的话,干脆没有朋友还清净。因为能一直坚定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冯栖川拍着胸脯,二十出头的人稚气未脫,喝高了却一副久经风雨的过来人样子,逗得卫逾明笑趴在桌子上。
老话说酒后吐真言,这醉了吐鸡汤可算怎么个事儿?
在欢乐的气氛中吃完饭,虽然卫逾明和二德子都说她醉了,但冯栖川感觉她没醉,坚持要自己走路。
于是在雪后湿滑的路面,卫逾明扶着冯栖川也难挡她打趔趄的势头。欣赏了一会儿她摇摇摆摆努力保持平衡的醉拳,卫逾明弯腰像抱小孩似的把她竖着抱起来。
突然海拔攀升,冯栖川不纠结走路了,傻了两秒问:“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卫逾明抱着她往停车的地方走,“因为我坚持锻炼,想活得久一点儿。”
老卫年轻时通宵达旦地忙工作、玩女人,钱赚了,福享了,身体也坏了。同辈的其他几个老总正大刀阔斧,东征西战的时候,他偷偷摸摸跑国外换器官都回天乏术。
这深刻的前車之鉴,卫逾明能不吸取吗?
“你怎么这么轻?”她掂了掂冯栖川问,估计她还没有一百斤。
“因为我是演员。”冯栖川低头趴在她耳边悄声说。
这作怪样子又让卫逾明发笑。
冯栖川直起身体,看着她的头顶,輕缓道:“你最近很累吧?”
卫逾明脚步慢了几秒,语气神情却仍一派松弛,“你怎么知道?”
冯栖川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摸了摸她因黑发披散,而略有些明显的发缝。
给卫逾明都气笑了。
收到信息的司機早在等候,汽车抵达冯栖川住的小区地下停车场后,卫逾明拒绝了他的帮手,自己扶着冯栖川上楼。
冯栖川脸色泛红,像被落日染色的云朵,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同泛着清凌的水光。她酒品倒很好,此刻不哭不闹,一副神思困倦的模样。
“你什么都不问我吗?”電梯在向下倒数楼层,四周无人,卫逾明看着怀里的人忍不住道。
吃饭时她没说自己近一年在忙什么,冯栖川也没问。《伏流》上线后她没说为什么不公布何知宁有人物原型,冯栖川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