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不嫁给崔瑾,难道要嫁给你?”江筎宁无语得冷笑,不正是他看不上她,她才会被许给崔瑾么。
“要嫁,便只能嫁给我。”崔煜浅浅应声。
他那随心所欲的语气,听不出真心假意。
“表哥,你疯了么?我与瑾表哥的婚约已是事实。”江筎宁哭着求他,不要胡搅蛮缠,让她难做,“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惩罚我不可?”
她一再提到崔瑾的名字,崔煜被嫉妒之火冲晕了神志。他起身,高大的身影逼近,眼中迸射出阴鸷的逼迫。
江筎宁被他眼中的疯戾吓得闭了嘴,再也不敢惹怒他,手抓着浴桶边缘,浑身发颤。
可魔怔一旦入心,理智便尽数崩塌。
一夜无眠,江筎宁实在是受不了崔煜的无常折磨,闭上眼便是噩梦纠缠,梦里全是崔煜的影子。
次日清早,她便硬着头皮去了老夫人院中,软声央求,说实在想念崔瑾,想去清河县寻他,也顺便散散心。
可她的躲闪与逃避,彻底点燃他心底蛰伏的阴念。
江筎宁告别云燕,叮嘱云燕代为照顾好花圃与阿花,便上了马车。
云燕还打趣笑道,这才分别不过数日,姑娘便思念二公子,迫不及待要追去了。
马车颠簸,江筎宁满心都是逃离崔煜的迫切,只盼着能早日抵达清河县,见到崔瑾,寻得一丝喘息之地。
马车轱轳前行,起初沿途还有零星行人,可行至城郊一处僻静山道时,周遭渐渐变得荒芜,草木丛生,不见半个人影。
江筎宁微微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空旷的山道,心头莫名一紧,如同上回那样,不祥的预感悄然涌上心头。
面带面罩的歹徒从两侧草丛中骤然冲出,个个手持利刃,神色凶戾,径直朝着马车围了过来。
“姑娘,小心!”随行护卫惊叫出声。
待江筎宁听到巨大动静,再次看向外面时,马夫与随行的几个护卫皆倒在了血泊中。
一名歹徒快步上前,将慌乱的江筎宁擒住,死死捂住她口鼻,刺鼻的迷药气息瞬间涌入鼻腔,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同时几个黑影疾驰而来,很快将杀人如麻的歹徒制服,留下了个活口。
黑衣方旭上前查看,江筎宁虽被迷药迷晕,并无大碍,便按照世子吩咐,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送上了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朝着城郊一处僻静的乡间别院疾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筎宁才缓缓苏醒过来。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瘫软无力,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
更让她恐慌的是,双眼被一块厚密的素色绸缎死死蒙缚着,漆黑彻底吞没了所有视线,半点光亮也看不见,周遭寂静得可怕。
她动了动手指,想要扯下蒙住眼睛的绸缎,可手臂却软得抬不起来,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不知道掳走她的人是谁,浑身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缓缓传来,沉稳而有力,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陌生的冷香随之漫来,她无从分辨来者何人,怕得窒息。
“你是何人?放开我……”她虚软出声,只能任由对方一步步逼近。
身前之人缄默不语,那人手掌轻轻抚过她颤抖的下颌,力道强势,不容她躲闪。
江筎宁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僵,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浸透了蒙眼的绸缎。
他舍不得她哭,却偏偏亲手逼得她落泪,心疼她惶恐无助,绝不肯松手放她离开去找别的男人。
江筎宁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带着哭腔无助道:“我是崔氏二公子崔瑾之妻,你要钱财,要珍宝,他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我。”
身前之人的气息骤然变得冰冷,那抚在她下颌的手,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原来,在她心里,自始至终都是崔瑾,无论何时,她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崔瑾,从来都没有过他半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