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缓步闲游,流连街巷小摊,细看玲珑珠钗,轻尝香甜小点,驻足听街头艺人弹曲说书,彼此相伴悠然。
行至河畔长堤,晚风临水拂面,水波潋滟,映着满城灯火。
河畔游人如织,皆是两两相伴,手持孔明天灯,俯首默念心愿,而后轻轻放手,任一盏盏天灯乘风升空。
漫天灯火冉冉摇曳,点点微光缀满墨色夜空,恍如星河坠落人间,景致浪漫得令人心醉。
江筎宁望着漫天浮空天灯,眸里漾起向往,轻声道:“表哥,我也想点灯许愿。”
“好。”崔煜柔声应下,在附近小摊上为她择了盏金鹤天灯。
宽阔河畔,晚风徐徐。崔煜掌心覆着她的手,一同引火点燃灯芯。
暖黄灯火摇曳,柔光映在两人脸上。
“阿宁,许个愿吧。”他附唇在她耳边,极尽温柔道,撩动心弦。
江筎宁闭上双眸,双手轻轻合十,心底默默虔诚祈愿:愿崔煜余生,无灾无难,长寿百年,展颜开怀。
“许什么了?”他疑惑问。
“秘密,说了就不灵验了。”她故作神秘一笑。
二人一同抬手,缓缓放飞天灯。灯体轻盈,乘风扶摇而上,渐渐融入漫天灯海,与夜色星河相融,如璀璨星辰。
河畔清风拂动二人发丝,崔煜臂弯收拢,动情地将江筎宁拥入怀中。
漫天灯火之下,两人相拥,周遭的喧嚣与热闹,仿佛都已消散,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江筎宁伏在他怀中,目送天灯远去,唇角笑意压不住。
倏然,崔煜身子一僵,连连咳嗽起来,剧烈急促似牵动五脏肺腑,听得人心头发紧。
江筎宁忙抬手扶住他,满脸担忧:“表哥,你怎么了?”
崔煜咳了许久,才渐渐平复,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别担心,我没事。”
“都咳血了啊,还说没事!”江筎宁吓得眼泪簌簌直流。
“这些日子为避开朝堂纷争,我一直服用相克的汤药,才会如此。圣上与穆亲王已放归,我停了药,静养些时日就好。”崔煜坦言回道。
“如此极伤身耗元啊,若以后留下病根呢?”江筎宁握住他手,才惊觉他手也凉的。
“好了,我会调理好身子,可不能走在你前头。”崔煜笑着哄道。
江筎宁泪眼涟涟,担忧之态更显楚楚嫣然,看得崔煜心头微漾,心神为之悸动。
回到江宅,夜色已深。江筎宁吩咐下人备好温热浴汤,让他沐浴休憩。
崔煜褪去外衫,温水漫过胸膛,稍稍纾解了身心疲惫。
江筎宁捧着干净衣衫轻步入内,见他闭目倚着桶沿,眉宇间凝着淡淡倦色,心底怜惜渐生,便缓步走到身后,伸手轻轻为他推拿揉捏肩颈,手法轻柔。
目光缓缓掠过他脊背,旧伤隐在肌理之间,皆是过往风雨印记。江筎宁心头阵阵抽疼,手下动作愈发温柔。
她按在肩头的纤手忽然被崔煜反手握住,他缓缓起身,浴桶水花晃漾,晶莹水珠顺着他挺拔劲瘦的身躯滑落,勾勒出清隽流畅的线条。
江筎宁尚自怔忡未及反应,便被他长臂一揽,温柔抱入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打湿了她衣衫,贴在肌肤之上,江筎宁耳根泛红,抬眸撞入崔煜深邃的眼中,满是炙热,看得她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