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给谢长清尝,他小小咬了一口,齁甜。
云鸾也舔了舔,真的好甜啊。
谢长清给自己施了障眼法,寻常人看到的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夫妻隐没于人群中,并不起眼。
这处小县城他们才落脚没两天,打算待些时日再走。
天气日渐冷了起来,云鸾仍旧跟往常一样喜欢睡懒觉,谢长清三天两头就会出去给她找灵畜。
饮食结构改善了,她的小身板也比以前有劲儿了些。
这日早晨听到隔壁巷子里在叫卖胡饼,云鸾嘴馋,出门去买。
出去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哪晓得一个着蓝袍的少年手持罗盘翻墙而入。
他是天一派弟子,是头回下山历练,虽然修为不高,仅仅只是炼气期,但识精怪的天赋极高。
寻常修士闻不到云鸾身上常年被丹药滋养的气息,那蓝袍少年却能,跟狗鼻子似的闻了过来。
平时云鸾身边有谢长清守护,她的警惕心并不高,拿着胡饼回到院子。
哪晓得刚把院门关上往堂屋走去,就见一瘦高少年突兀跳了出来。
云鸾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皱眉问:“你是谁啊?”
那少年拿着罗盘打量她,袖中忽地露出一支判官笔,指着她道:“妖孽,还不快现出原形!”
云鸾:“……”
她觉得那少年脑壳大约有毛病。
见对方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少年不由得恼了,挥舞着判官笔欲去捉拿。
情急之下,云鸾麻利把胡饼塞进嘴里咬着,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几乎是本能结印。
十指飞速曲折屈伸,只短短一瞬间,向她攻击而来的少年被定住身形,无法动弹。
少年大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怒目道:“雕虫小技!”
说罢判官笔脱手在空中画符,用意念驱动它破除云鸾使的定身术。
须臾,他的身体果然能行动自如,再次向她发起进攻。
云鸾不由得急了,仍旧舍不得丢胡饼,一手拿住,毛躁道:“你怎么能胡乱打人呢?!”
少年二话没说,判官笔劈头刺来。
谁知眨眼间,云鸾朝地上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一道人高的业火从地上冒出,阻拦了判官笔的攻势。
那业火凶猛无比,比寻常火焰更易灼伤人,并且像长了眼睛似的见人就咬。
少年还以为只是寻常的障眼法,意欲硬闯。不料手腕被业火灼烧的瞬间,疼得锥心。
他惊诧不已,慌忙缩回手看伤势,腕上留下一朵拇指大的火焰花痕迹,粉色的,边界清晰,似虫咬。
“孽畜,你究竟是何方精怪?!”
云鸾不高兴道:“你才是孽畜,好端端的闯入我家中来,见人就打,等会儿我夫君回来了,定要把你扭送见官!”
这话把少年气笑了,大义凛然道:“你还有夫君,多半也是精怪,今日非得把你夫妇收了去!”
判官笔再次画符阵。
八卦阵由笔尖流出,呈金线将云鸾笼罩,将其罩入阴阳鱼中。
少年铁了心要捉她,以身入阵,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开启阵法捉妖。
云鸾不知道那些游走的金线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危险来临,只觉得好奇,伸手去戳。
金线杀伤力极强,像会咬人似的,把她的手指头咬了。
云鸾吃痛“哎哟”一声,慌忙缩回手,有些恼了。骨子里的魔性令她本能反击,一巴掌拍到少年画下的八卦阵上。
顷刻之间,金线游走过的地方纷纷冒出业火,向画阵者反噬而去。
就那么一瞬间,阵法被火焰吞噬。
那少年头回下山,结果就碰到了硬茬儿,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顿时应付得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