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兰喃喃自语,言语里皆是愧疚。
甄临淡淡道:“独孤执事不必如此,当年之事,总需要人去抉择,而我甄临,便去做了那个恶人。
“你是少安的师娘,他若惦念养育之恩,自当明事理,而不是心怀忌恨。”
“甄临长老……”
“你什么都不必说,若少安要回宗门问责,我可亲自与他面谈。”
独孤兰闭嘴。
甄临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反倒叫她挑不出怨言来。
姜叔恩道:“现在少安不愿回宗门,我们也拿他没法。或许他说得不错,若一直陷于往日,只会成为旁人挑起事端的由头。”
李南风捋胡子,“便由着他去罢,等哪日他想明白了,自会回来的,这里毕竟是他的家。”
独孤兰担忧道:“我就怕他在外头出岔子。”
李南风道:“除了他自己引雷劫外,整个九洲谁能动得了他?
“我看你夫妻应该担忧的是他去找其他宗门的麻烦。”
独孤兰无语,姜叔恩也不知说什么好。
李南风继续道:“之前你们去凌虚山开墓,以至于地宫塌陷。
“太音寺的行真和明空长老不惜折寿有违天道回溯时光寻求真相,已经沾染太多因果。
“而今少安也没做出格之事,想来太音寺日后是不会再插手管闲事的。
“你们担心他完全是多余,当该想想凌霄宗要如何应对其他宗门的纷扰。”
夫妻受教应是。
李南风不再多说其他,身形消失回洞府,接着甄临也消失了。
夫妻二人坐在千秋殿里,相顾无言。
虽然已经寻到了谢长清,也跟他叙了话,心里头却空荡荡的,总叫人感到不安。
因为他的行径太过反常,讨了一位凡人妻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女郎令他折腰呢?
更重要的是,那女郎还是他炼制的尸傀。
独孤兰知晓他叛逆的性子,就怕他闷声作大死。
现在凌霄宗探寻到谢长清在止水洲,石申动了心思,于翌日偷偷放信到昆洲。
既然那边已经动用关系联络到凡俗王朝寻人,索性让他们把谢长清逼出来好了。
这不,听到止水洲的信息,玄天宗和扶风观立马派弟子过去找寻。
原本谢长清打算在止水洲落脚安顿下来,因着归元阵,也只得去其他洲。
夫妻二人继续前行,有灵马驱使,赶路的速度要快得多。
如此奔波到止水洲边境的一处村落,夫妻决定暂且落脚停留。
那村庄人烟稀少,也没几户人家,不易受打扰。
见一处无人居住的荒废草屋,谢长清打算歇几日再动身,因为云鸾疲惫得不行。
马儿被他拴到屋后,偷偷从乾坤袋里取灵泉仙豆喂它。
云鸾在前头活动筋骨,自告奋勇去给它割草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