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闻皱眉,脸色严肃了起来,苏惟风的脸也沉了下来,他们同时看向苏韶音。
苏韶音在画舫上什么都没说,不代表在苏起闻面前什么都不说。
“表姐想推我入水,而她的丫鬟想推侍卫入水,我避开了,琥珀也没有得逞。”
“你胡说!”苏惟风满脸不虞,“惟珍好心带你赴宴,你竟然这样中伤她!”
“惟珍落水,你毫无姐妹情谊,只顾自己享乐逛街,如今还敢污蔑她,毁她名声!”
“若我真的要毁她名声,这件事情我在画舫上时就嚷嚷开来了,表兄,你别忘了,当时游船上还有京城各府的公子在,若我当场把事情叫破,那才叫毁了表姐的名声。”
她看向苏闻起,“舅父,我对我所说的每个字都负责,您是一国宰相,便是事涉三公主,真要查明真相,您也不是没有办法,对吗?”但苏起闻不用去查。
他若要知道真相,只需去问苏惟珍,碍于父权,苏惟珍不敢狡辩的。
这点,苏韶音知道,苏惟风知道,苏起闻更是无比清楚。
“表姐要害我,结果自食恶果,而我也不想跟她演什么姐妹情深,我演不出来。”她看着苏起闻,“舅父,表姐有您庇护,便是被侍卫救上来,也不会有人外传。”
“但您猜,若我没有及时躲开,如今,我是什么处境?”
在画舫上,她没办法才一起端的水,但事实是什么,苏起闻得知道,她的委屈,苏起闻也得知道。
苏韶音以退为进,“舅父,不若,您送我回庄子吧。”这个节骨眼,苏起闻绝无可能送他回庄子,万一她豁出去把画舫的事情嚷嚷得满大街都知道怎么办?
到时候,便是苏起闻也难堵悠悠众口呐!
“好孩子,是你表姐行事欠妥,你安心,舅父定会为你出气。”
苏韶音心下冷笑,所谓出气,不过禁足罚月奉,对苏惟珍来说不痛不痒。
她摇头,“表姐不喜欢我,表兄也迁怒我,舅父,为着家里和睦,您还是送我回庄子吧。”
“庄子上日子清苦,当年送你去是因命格之说没办法,如今命格已破,再送你去庄子,舅父成什么人了。”
苏韶音感动抹泪,“这个家,只有舅父对我真心,也不枉费当年我娘与外祖父母资助您上京赶考的盘缠了。”
苏起闻眯眼注视苏韶音良久,方笑着说起另一个事情,“既去逛了京城的街市,可有遇上心仪的物件?”
“有啊,但我舍不得买。”
“胡说,门房都说了,你雇了马车,买了一马车的东西!”苏惟风到底还年轻,虽看着稳重,但几次与苏韶音交锋都落了下风,这回有了反击的点,立刻抓着不放。
苏起闻皱眉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有喜欢的尽管买,可以挂在相府账上。”
苏韶音就不好意思说道:“银子没带够,马车钱确实是府里支付的。”
“待会儿我让苏立给你送些银子去,你是大姑娘了,要有点自己能用的私房银子。”
“多谢舅父。”苏韶音满意了,又继续说道,“舅父,我想去看看我娘。”这才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苏起闻抚须的动作一顿,“应该的,但你娘喜欢清净,离内城也远,这样,下回我休沐了带你去看她。”
这就是推脱了,等到了休沐日也可以有别的事情要忙。
苏起闻为何不让她去看她娘?
“有劳舅父了,那韶音告退。”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