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卢嬷嬷失手了呢?”
“她不会失手的。”苏韶音语气笃定,“没人比她更了解宋锦心,她会有办法说服她的。”
“姑娘,我不懂,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买个忠心的?”就像她一样。
“曲嬷嬷不仅能干,还知道很多旧事。”苏韶音说道,“能干的人常有,知道秘密的人就难得了。”
白苏不懂,但点头表示赞同。
苏韶音在前厅与苏起闻对峙替自己争取到自由出入相府的权利,这事很快传到了宋锦心的耳朵里,她当下就砸了手里的茶碗。
“娘,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苏惟珍忙坐起来问道。
宋锦心冷笑,“那贱皮子竟然敢耽误你爹进宫,你爹居然不生气,还给了她玉佩同意她自由出入相府!”
她眼里冒出凶光,“就知道这贱皮子不安分!”她恨恨撕扯了下丝帕,低低说道,“魏玉生那个没用的,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被流矢射杀了!”
“撇开他断袖分桃这事,听说身手很不错,怎么这么没用!”
“娘你别说了!”苏惟珍现在听不得魏玉生的事情,她总觉得这事已经完全脱离了她们最初的想法,“娘你知道吗?苏韶音说那些那些悍匪原本的目标可能是藩王世子!”
“什么!”宋锦心手一抖,“怎么可能!”那些人可都是舒妃派人找的,她再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刺杀藩王世子啊!
“我那时听说的时候都想撕了她那张嘴!”苏惟珍脸上露出几分惧色,“娘,卢嬷嬷说昨日大理寺卿找他们问话了,这事怎么会跟大理寺扯上关系?”
“舒妃怎么还报了大理寺?魏玉生怎么死的她不知道吗?”宋锦心惊讶极了,她想过舒妃会找由头为难她,所以她已经准备好把所有事情推给苏韶音了。
到时候,配冥婚也好,偿命也好,都由苏韶音自己去担,跟她跟相府都没有关系。
至于舒妃那里,有相爷在,她又出了气,顶多以后在宴会的时候阴阳几句为难一下她,那都不是事儿。
可万万没想到,魏玉生的死竟然惊动了大理寺,苏韶音竟然还想把事情扩大,刺杀藩王世子啊,谁敢?这是能惊动圣驾的大事!
到时候别说苏相夫人的名头能不能保住她了,就是苏相本人都得落罪!
“怎么会这样?”宋锦心紧张踱步,“只是一场内宅的算计,怎么就跟藩王世子扯上关系了呢?”
“卢嬷嬷,快,快把惟风喊来,我得问问他,苏韶音是不是在大理寺卿面前胡言乱语了!”
“是,夫人别急,奴婢这就让人去喊大公子。”
苏惟风很快就过来了,正好他也想跟他娘商量一下苏韶音的婚事。
宋锦心这会儿哪有心情说别的,她拉着苏惟风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她说完,苏惟风整个人都愣住了,“娘,你说什么?”他声音艰涩,“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不想拿后宅琐事烦扰你读书。”
“若事成则无虞,可如今这事已惊动了大理寺。”他握了握权,“娘,您知道爹为何匆匆进宫吗?”
“不是说藩王世子回京,圣上急召吗?”
“是啊,藩王世子回京是家国大事!”
“娘,您糊涂啊!”
“惟风,苏韶音有没有在娄大人面前胡言乱语?”
苏惟风摇头,“那倒没有,但她既然在三公主面前开了口,难保以后不会去跟娄大人说。”
“这事若惊动圣上……”
宋锦心握着手帕白眼一翻,脚步往后一踉跄,“娘!”“夫人!”
卢绘春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顺气,好不容易宋锦心缓过气来,拉着苏惟风哭道,“儿啊,怎么办啊?”
苏惟风怎么知道要怎么办?
“等爹回来,我去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