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京城便戒了严,娄长善与娄柏峤都没回来,但整个娄府被黑衣人护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便是这样,苏韶音也是一晚没睡。
府外的喊杀声直到天明才停下来。
“姑娘,您去躺一会儿吧,奴婢守着您。”红袖吹灭蜡烛,低声对看着棋谱的苏韶音说道。
苏韶音放下棋谱,“不用了,你去厨房吩咐一声,让他们准备一些清淡的早食。”
“是。”
苏韶音没有等到父兄,她草草用了早食就守在前厅等消息。
娄府还安稳着就说明大皇子的胜算更大一些,可虽然心里有底,到底没有听到确凿的消息,心里总归是有些不安稳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娄长善是和娄柏峤一起回来的,两人身上隐隐都带着些血气。
苏韶音迎上去,先关切问道:“爹,哥哥,你们受伤了吗?”
两人同时摇头,娄柏峤说道:“都是别人的血,别担心。”
苏韶音便松了口气,这才又说道:“我让人备好了热水,你们先去洗漱,等用了晚食再说。”
娄长善与娄柏峤确实累坏了,娄长善拍了拍苏韶音的肩膀说了句“放心”,便由娄柏峤搀扶着去洗漱了。
“红袖,快去厨房,让他们把炖好的养身汤先送过来,等爹和哥哥洗漱完刚好可以入口。”
“是,奴婢这就去!”
“白苏,你听见了吧,爹刚刚说‘放心’。”
白苏用力点头,“是,我听见了!大人确实说了‘放心’,姑娘,成了!”
“是!”苏韶音神色放松了下来,她呼出口气,低喃,“成了。”
“成了就好。”
她不知道景帝会不会对宠爱多年的舒妃有些情谊想着放人一马,但皇后必然是深恨舒妃的。
苏韶音上一世听薛怀瑜说过,在三公主之前原本还应该有个二公主的,但皇后快生产的时候被舒妃冲撞,以至于二公主体弱,养了几年后没了。
说实话,身在后宫,争夺宠爱权势在所难免,皇后身为六宫之主又是陪着景帝一步步走过来的,若只是争皇宠,苏韶音相信她不会恨舒妃,因为没有舒妃也会有别人。
但舒妃让皇后失去了二公主,这种恨意与折磨会让皇后恨不得把舒妃千刀万剐。
舒妃不会有好结局的,这就够了。
她没有一定要亲自解决仇人的执念,能借力打力有如今的结果,已经是千好万好的了。
娄长善和娄柏峤出来的时候养身汤刚凉好,苏韶音崔着二人将汤喝了,又让他们吃了晚食。
“爹,哥哥,你们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苏韶音问道。
娄长善摆手,吩咐人泡了茶,领着儿女去了书房,“事情还算顺利。”
“爹,您坐着,我来说。”娄柏峤接过话头。
娄长善点头,拿起清茶啜饮,神色虽然疲惫,但眼神清亮,显见着心情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