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韶音将点心往谢执面前推了推,心里想着,还是这人更值得托付一些。
平乱后日子过得飞快,苏韶音常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盘算末帝宝藏。
前几日谢执离开后她与她爹深谈了一次,她爹是打定主意要致仕的,说是要带着她娘的遗骸离京安葬在外祖父母身边,并且结庐而居,陪伴她娘几年,之后再游历山水。
她哥已经开始收拢手里的人脉与生意,将一些需要大投入收益却寥寥的铺子关门的关门转手的转手。
苏韶音与他相认后曾经说过海运巨额的利润,她还透露娄柏峤手上银钱与资源过于丰盛,怕是哪天上面那位国库空了,会不要脸直接抄他的。
娄柏峤愣了愣后,深以为然。
史上不是没有草莽上位的明君,但景帝显然不是,没准哪天真把娄家给抄了!
那之后娄柏峤就计划断尾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二皇子会作死,景帝直接被皇后娘娘软禁了,如今掌权的是大皇子。
从目前来看,他比景帝好很多,但未来会如何,谁都说不准,尤其前几日苏韶音把大皇子想给皇后娘娘建行宫的事情跟娄氏父子说了。
那之后娄柏峤就开始大刀阔斧整顿起了手上的生意,若有人问起,他就哭诉生意不好做,说之前为了天南海北寻找母亲与妹妹摊子铺得太大,如今有些无从下手。
这么虚虚实实的,手上的生意砍了大半,连大皇子都惊动了,把人召进了宫。
娄柏峤还是那套,哭诉艰难,说到动情处那是泪洒衣襟,给大皇子都哭沉默了。
他回来后还跟苏韶音显摆,说大皇子原本属意他进入户部,先从员外郎做起,等以后把整个户部交给他。
苏韶音闻言冷笑,“他倒是知人善用。”
娄柏峤也笑,“是让我想法子填国库的坑罢了。”他长叹口气,“作为上位者这么做无可厚非,但作为拥护他上位的我来说,未免心寒。”
“若只是充盈国库就算了,我也并非不甘愿,但这银子出了我的口袋,要用在哪里就不随我了。”
娄柏峤叹气,“我原本还打算考个功名,以后也能护着你一些,如今想来,大皇子未必不会成为第二个圣上,我还是出海吧,去看看世界吧。”
“看世界?”苏韶音失笑,“你什么时候有这想法的?之前不都是准备训练人手出海的吗?”
娄柏峤避开了苏韶音疑惑的目光轻咳了声,说道:“没,就想到处看看,增长见识嘛。”
苏韶音不依,追问:“你是不是跟谁约好了要一起出海?”她心中隐约有些猜测又觉得不可能,他俩几乎没什么交集。
娄柏峤做出忙碌的模样,“先不跟你说了,几个铺子的掌柜等着我回话呢,走了!”
“哥!”苏韶音一喊,娄柏峤走得更快了。
“姑娘,大少爷怎么走得这么急?”红袖端着果盆过来,疑惑问道。
苏韶音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好说着话呢,忽然就忙起来了。”她拿起一颗樱桃,“嗯,酸甜口的,舒染最爱这个,你让人给她送一些过去。”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苏韶音又吃了几颗樱桃,这才想起,她一直在考虑她爹她哥的打算还有就是末帝宝藏的归属与用途,但她好像忘了考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