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她说那女的和我长得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和你长得像?”陆沉的声音沉下来,“你姐姐有没有什么关系很近的女性朋友,长得像你?”
“我不知道。”彦榕说,“我姐的朋友我只认识几个,都是她高中同学。但我那时候在外地读书,不常回来,她的社交圈我不全了解。”
“我明白了。”陆沉说,“我帮你查一下你姐当年的社会关系。可能需要点时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那个车棚老太太的儿子说,那女的走的时候往车棚看了一眼,眼神让他妈心里发毛,像是有仇似的。”
陆沉没说话。
彦榕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柿子树。
“陆沉,如果那个人是冲着我姐来的,她为什么要在楼下站那么久?为什么不上去?”
“也许是在等什么。”陆沉说,“等人走,或者等天黑。”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紧。
等天黑。
姐姐是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遇害的。
“还有一件事。”陆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让我查的那个小文,有点眉目了。”
彦榕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眉目?”
“你姐的遗物里,有一本日记。当年作为证物封存了,没人仔细看过。我刚从档案室调出来。”
“日记里写了什么?”
“我还没看完。”陆沉说,“但有一页折了角,日期是案发前一周。她写到一个叫小文的人,说是‘最近认识的女孩,比我小六岁,长得像榕榕,看着就亲切’。”
彦榕握着手机的手倏然收紧。
长得像榕榕。
比她小六岁。
二十四岁。
那天下午在楼下站着的人。
“日记在哪?”她的声音很紧。
“在我办公室。”
“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她快步穿过走廊,走出养老院的大门。门口那几个晒太阳的老人依然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看着她跑向公交站台。
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她后背发烫。
但她只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