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省厅特聘专家彦榕。”她出示证件,“死者周桂芳是我正在调查的一个旧案的证人。我需要看一下现场。”
年轻民警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证件上扫了一眼。
“这……我得请示一下。”
“陆沉马上到。”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开进来一辆车。陆沉下车,快步走过来。他看了彦榕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到年轻民警面前。
“情况?”
“陆队。”年轻民警立正,“死者周桂芳,78岁,昨晚11点左右护工查房时还正常,今早6点20发现死亡。养老院说有心脏病史,初步判断是心梗。”
“现场呢?”
“在房间里,没动过。”
陆沉点点头,看向彦榕。
“一起。”
周桂芳的房间还是昨天那间。门开着,门口站着两个护工,脸色都不好看。彦榕和陆沉走进去,屋里没有挣扎的痕迹,周桂芳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闭着眼睛,表情很平静。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半杯水,旁边是一个药瓶。
陆沉戴上手套,拿起药瓶看了看。
“速效救心丸。”他打开瓶盖,倒出几粒,“没少。”
彦榕没说话。她站在床边,看着周桂芳的脸。苍白的,松弛的,和昨天下午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
昨天下午,这个老太太还能抬起手指向她。今天,再也不能了。
她弯下腰,凑近周桂芳的颈侧。
皮肤上没有勒痕。口鼻没有异常分泌物。指甲干净,没有抓挠的痕迹。
表面看,确实是自然死亡。
但彦榕直起身,看向那个水杯。
“这杯水,昨晚就在这?”
陆沉走过来,拿起水杯看了看。
“护工说昨晚查房的时候,老太太正在喝水。杯子一直没动过。”
“水是谁倒的?”
陆沉看向门口。
一个护工走进来,三十多岁,脸色发白。
“我、我昨晚查房的时候,老太太说口渴,我就给她倒了杯水。”
“你亲眼看着她喝的?”
“看、看了一眼。她喝了两口,说够了,我就走了。”
彦榕盯着她的眼睛。
“她当时状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