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榕沉默了两秒。
“第一卷那个苏敏。”她说,“我姐的闺蜜。”
陆沉的眉头皱起来。
“她?”
“不是她。”彦榕说,“她没那个胆。但她的店,她可能见过买花的人。”
陆沉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她店里有个摄像头,对着收银台,应该能拍到。”
彦榕把照片放下。
“法医那边有结果了吗?”
“初步报告出来了。”陆沉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死亡时间昨晚十一点二十分左右,死因机械性窒息,凶器是某种软性绳索,直径约三毫米,表面光滑,可能是丝巾或者细绳。死者体内没有检测到药物,没有性侵痕迹。”
彦榕接过报告,一行一行看下去。
“颈部的勒痕,”她说,“有什么特征?”
陆沉凑过来。
“法医说很均匀,从头到尾力度一致,没有挣扎的痕迹。”
彦榕点头。
“所以凶手是从背后下的手,死者没来得及反应。”
“应该是。”
彦榕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开始浮现画面——
深夜,林小雨躺在床上,睡着了。门被轻轻打开,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声音。那人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林小雨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绳子,套在林小雨的脖子上,用力——
林小雨挣扎了吗?没有。她甚至没来得及醒。
凶手勒了多久?法医说力度均匀,从头到尾一致。那不是慌乱中下的手,是有节奏的,稳定的。凶手知道要勒多久,知道多大的力度能让人死,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然后凶手把她放好,把被子盖好,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最后从口袋里拿出那朵白玫瑰,放在她的胸口。花朝上,花瓣舒展,整整齐齐。
彦榕睁开眼。
“这是个老手。”
陆沉看着她。
“什么意思?”
“不是第一次杀人。”彦榕说,“动作太稳了。从进门、杀人、整理、放花、离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犹豫,没有慌乱。他做过很多次。”
陆沉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这不是第一起?”
“是不是第一起我不知道。”彦榕说,“但他杀人的手法很熟练,不是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