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彦榕停住的,不是这些。
是花。
白玫瑰。
很多白玫瑰。
有的插在矿泉水瓶里,有的放在纸盒里,有的摊在报纸上。有的已经干了,花瓣发黄,边缘卷起。有的还是新鲜的,刚刚开始绽放。
一整面墙的架子,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十朵白玫瑰。
陆沉在她身后站定,也看见了。
“这……”
彦榕没说话。她走过去,走近那面墙。
每一朵花旁边都贴着一张照片。照片很小,一寸的,两寸的,像是从证件上撕下来的。照片上的脸都很年轻,女孩们,有的笑,有的不笑,有的看着镜头,有的看着别处。
她一朵一朵看过去。
第一朵旁边,贴着林小雨的照片。是她身份证上的那张,表情严肃,扎着马尾。
第二朵旁边,贴着王婉的照片。也是证件照,头发披着,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朵旁边,贴着陈蓉的照片。和前面两个一样,小小的,贴在花旁边。
再往旁边看,还有。
第四朵,贴着另一个女孩的照片。她不认识。
第五朵,第六朵,第七朵……
一整面墙,几十朵花,几十张照片。
彦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些都是……”
“受害者。”彦榕的声音很平,“或者,目标。”
她转过身,看向床的方向。
床上放着几本日记本。她走过去,拿起来翻看。
和林小雨她们抽屉里的一模一样。封面上画着小花,字迹歪歪扭扭,写的是一个孩子的生活。
她翻开一本,第一页写着名字:李娜。
再翻一本:赵小燕。
再翻一本:周文文。
都是女孩的名字。
都是这家福利院的孩子。
彦榕合上日记本,抬起头。
“刘建国在收集她们。”
陆沉走过来。
“收集?”
“照片。日记。花。”彦榕说,“他把她们当成了藏品。”
她走到那面墙前,看着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