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写着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孩子的笔迹:
“刘老师,我不想待了。我想回家。”
下面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她拿起第二张。
“刘老师,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打我。”
第三张。
“我听话,我听话,我听话……”
一整页,全是“我听话”三个字,写了上百遍。
彦榕的指尖慢慢收紧。
她一张一张往下看。
有求饶的,有认错的,有空白的,有画着小花的。
直到她翻到最后一张。
那是一张白纸,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榕榕。
第二行:302。
彦榕的手停住了。
陆沉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
彦榕看着那两行字,没有说话。
榕榕。302。
她的名字。她家的门牌号。
“陆沉。”她的声音很平,“地下室有最近买的白玫瑰吗?”
陆沉转身问旁边的痕检人员。
“有。”痕检抬起头,“大概七八朵,都是新鲜的,放在角落的纸箱里。”
彦榕点点头。
“他还没动手。”她说,“他在准备。”
陆沉看着她。
“你回酒店住。别回那个房子。”
彦榕没有回答。
她把那张纸放回盒子里,站起来。
“刘建国不可能凭空消失。”她说,“他跑不远。超市后门通向巷子,巷子两头都有人守着,他只能翻墙进旁边的居民区。那里是老小区,没有监控,但他需要地方躲。”
陆沉点头。
“我已经让人在周边排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