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梅想得很谨慎,但很可惜,她忽视了如今娘娘的处境和情绪。
杨昭仪已经别无办法,总不能坐以待毙,她闭了闭眼,阴冷地说: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月梅心下一沉,她已经预判到了结果。
果然,娘娘抬起下颌,居高临下地看向她,眼中透着让人浑身发冷的神色:“此事交给你去办,本宫不想听见有人乱说话。”
月梅知道,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只能满腹心事地离开。
她走后,月兰轻轻撇嘴,不满道:
“她也是娘娘的奴才,不积极替娘娘排忧解难就算了,如今分明有办法帮主子还要推脱,真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娘娘倒霉,她还能落得好不成。”
杨昭仪皱眉:“闭嘴。”
她虽是不许月兰再说下去,可看她的神情,却未必没把月兰的话听进去。
月兰被训斥了,她有些悻悻地低下头,只是余光觑见娘娘的神色,她很隐晦地翘了翘唇角。
延福宫。
秋蝉陪着娘娘去了坤宁宫又回来,她仔细端详娘娘的神情,有些拿不准娘娘的想法。
娘娘自回来后,已经安静地坐了好久,若非娘娘没有闭着眼睛,她都要怀疑娘娘是不是睡着了。
静了好久,秋蝉才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我们在慎刑司的人还动手吗?”
佟贵妃抿了口茶水,她轻轻地掀起眼,扯唇:“还动什么动。”
皇上在坤宁宫说的那番不许任何人接触林美人的话,摆明了就是在警告她。
皇后也就罢了,一个林美人,还不值得她无视皇上的告诫顶风作案。
闻言,秋蝉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她又问:“那林美人那边,会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佟贵妃偏头笑:
“说什么?”
“说淑妃生辰那日,是本宫默许了阮嫔对宓贵嫔动手?”
她牵动唇角笑了笑:“你当我们皇上是什么善人?底下的奴才也是看在阮嫔之前是本宫的人的份上,才给了阮嫔行方便,为难了一番陆宝林,但本宫可是什么都没做。”
底下奴才看人下菜碟,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顶多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或许连禁闭都不需要。
林美人能攀扯她什么?
她膝下终究是有着皇长子,林美人只要不是蠢得无可救药,就不会和她撕破脸皮。
如今林家势大又如何,朝堂局势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准明日会发生什么,可只要皇长子健在,她就总是有一份尊荣在的。
再说——
佟贵妃眉眼讥嘲:
“放心,本宫坐得住,可不代表别人也坐得住。”
她们这位皇后娘娘心善,平日中如何争宠,都只是替自己谋福利,皇后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今一个妃嫔丧命,皇后可不会轻拿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