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鸢走近他,把手伸给他,这个时候她很会说话的,只听她说:“嫔妾听说苏才人落水了,很关心她嘛,所以特意前来探望。”
或许是很兴奋,她没感觉到冷,手也不是很凉。
戚初言摸了摸她的手,确认了下温度,压根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但其余妃嫔听见的时候,都轻扯了一下唇角。
觉得宓婕妤真是假惺惺的,她要真担心苏才人的安危,又怎么会一进来就说苏才人不好了。
沈师鸢还要探头往内殿看,她问戚初言:
“苏才人怎么样啦?”
她眼睛亮亮的,朝着戚初言追问:“她真的在您必经路上落水了?还差点就丧命在荷花池内?”
戚初言觉得她明知故问,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这个时辰出现在永春宫。
他白了沈师鸢一眼,示意她在外收敛一些,他好笑道:
“这么些问题,叫朕先回答哪一个?先坐下。”
周立明很有眼力见的,在沈师鸢进来的时候,就把椅子搬过来了。
沈师鸢很自然地坐在戚初言旁边。
众人看见这一幕,都不由得有些欣羡和酸涩,觉得皇上实在是太过偏心了。
她们来时,皇上只觉得烦。
宓婕妤一来,皇上只知晓关心夜凉,她会不会冷着,还要亲自给她赐座的。
戚初言把手边的茶水端给了她,打断了她的话:
“喝点茶。”
这茶泡得清淡,瞧她那兴奋的样子,又一点困意都没有,喝点茶正好暖暖身子。
沈师鸢只好接过了,但她眼神还在催促戚初言。
戚初言定定地睨了她一眼,她刚被吵醒,双颊还映着些许被枕头压出来的绯红,发髻随意拿玉簪挽了一下,仗着漂亮肆无忌惮。
戚初言手很痒,想捻了捻她的腮肉,但到底还记得她的问题,漫不经心地朝内殿抬起了下颌:
“太医还没出来,朕怎么知道她的情况。”
话落,佟贵妃就一脸凝重地出来了,待看清殿内情景时,她也是一顿,朝沈师鸢着重看了一眼。
沈师鸢没注意到这一点,正眼巴巴地等着结论呢。
佟贵妃敛声,叹了口气:“太医说,苏才人呛到了肺部,夜里很可能起热,再晚一点,也许就救不回来了。”
话音甫落,殿内气氛就凝重起来了。
涉及性命时,众人就不再相信这件事会是苏才人自导自演了。
沈师鸢很急不可耐的,她最先发问:
“苏才人醒了吗?她有没有说,是什么情况?是她自己掉下去的,还是有人推了她?”
一连串的问题,叫佟贵妃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沈师鸢皱眉,不解她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