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家娘娘的膳食也都一直是青芷负责的?”
绿萼和金薇对视一眼,被她这么一问,也怀疑上了青芷,绿萼盯着青芷,死死摇头:
“之前膳食一事,是宫中小原子负责,偶尔娘娘有想吃的东西,也是会吩咐奴婢去膳房。”
换而言之,膳食之前根本不是青芷负责的。
杜修容眼睛一亮,她就说有哪里不对劲,主位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何时需要负责拿膳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加上这药粉也是从你床榻下找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说一切都是巧合?”
这宫中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再说皇嗣被害,这些巧合放在一起,那就是确凿的铁证!
青芷被杜修容堵得一时失言,她脸色有些发白,呼吸又沉又重,她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的床榻下怎么会有药粉?
绿萼神色难堪地看向青芷:“竟真是你害了娘娘?!”
这一句话让青芷骤然抬起头,她一颗心几乎是砸到了谷底,她抬头死死地盯着绿萼。
她和绿萼同住一屋,如果有人能对她的床铺动手脚,只有绿萼最有可能,也最不引人注意!
金薇也是气得够呛,狠狠骂道:
“狼心狗肺之辈,亏得娘娘对你那么好!”
她说得愤恨,此话一出,几乎就是把青芷的罪名定下了!
青芷脸色煞白,她的视线在绿萼、金薇身上来回看,最终又看了一眼内殿的提花帘,她的辩解声忽然消散,身子都有些在颤抖。
孙才人隐晦地朝金薇看了一眼,终于感觉到一丝违和了。
这段时间的事情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她想起宓修容那一句“我刚学会嘛”,想起她分明提醒过,金薇却没有劝解宓修容,她又快速地扫过绿萼和青芷。
长乐宫内殿伺候的一共三个人,都在这里了。
那么,内殿谁来照顾宓修容?宓修容刚小产,金薇她们怎么会将宓修容一个人扔在内殿?
想清一个节点后,就如同拨雾见云,所有细节都变得一目了然。
孙才人心跳如擂鼓,震耳欲聋,她深深地低下头,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戚初言坐在高位上,他这个角度能将殿内所有人的神情变化都一览无余,当看见孙才人的动作后,他轻微挑了挑眉,心中喟叹,他这后宫中果然能人不少。
杜修容冷哼一声:“无话可说了?”
佟妃也皱眉,她死死地盯着青芷,不知她在发什么疯!
好久,青芷双手都在颤抖,她朝上看去,撞入一双漆黑又嘲讽的眼神,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浑身瘫软在地,她失去了辩解的手段和力气,蓦然磕头:
“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鬼迷心窍,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求皇上和娘娘恕罪!”
佟妃脸色微变,青芷是真的疯了吗!
戚初言捻了捻杯盏,众人只见那杯杯盏刚被抬起,下一刻,殿内骤然响起瓷器破碎声!
青芷惨叫声响起,众人抬头看去,就见青芷捂住额头倒地,指缝间隐隐有血迹渗出,而茶杯也碎了一地,有些妃嫔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
皇后看了一眼有些坐不住的佟妃,心中摇头,出声发问:
“你说鬼迷心窍,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