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沈问筠,哪怕戚初言南巡到梧州了又如何,她身份低贱,面圣的机会都不会有。
谁能知晓她如今会是什么光景呢。
也许是被另外一个贵人看中,纳入了后院,但整个梧州城都没有比沈问筠更权高位重的人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光,或许,连和在沈府的时候都没法比较。
戚初言一顿,回望向她,她笑得坦然又明媚,半点也不会因为过往而留下阴影。
他那些浮躁的情绪忽然沉闷下来。
她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掌控他的情绪,很荒唐,但又是真切的事实。
戚初言闭了闭眼,复又睁开,他垂眸,声音平静道:
“又说糊涂话。”
沈师鸢听到这么一句话,终于慢吞吞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凑到戚初言跟前,笑着观察他的眉眼和情绪,戚初言呼吸几不可察地一轻,他难得有些不自在,偏过视线,却又要问:
“看什么。”
沈师鸢捂住唇,偷笑:“您是不是在担心,我会对沈大人余情未了啊?”
她说得好直白,直白到瞬间刺中戚初言内心的想法。
戚初言蓦然转过来,冷冷地皱眉,不乐意听见这个词把她和沈问筠牵扯到一起,但在看见她眉眼的笑意时,他又停住,转而坦然地问:
“担心又如何。”
他垂眸,和她四目相视:
“我心悦鸢鸢,便不想鸢鸢心中再有旁人,有何不对嘛?”
这下换到沈师鸢呆住,她怎么都没想到戚初言会这么说,但沈师鸢很快就回神了。
戚初言会喜欢她,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没什么好值得震惊的。
沈师鸢很骄矜地抬起下颌,很大度地安慰他:“您放心好了,您是皇上嘛,我肯定是更喜欢您的。”
戚初言额角抽疼了一下,他深呼吸了一下,才平静下来情绪。
沈师鸢眨了眨眼,她追着问:
“您怎么了?”
戚初言微笑:“没事。”
沈师鸢半信半疑。
但戚初言这一刻不是很想说话,他生来高傲,想要的东西就从没有得不到的,难得有这么挫败的时候。
偏偏某人坐在他怀中,满脸担忧和迷惘地看着他。
她仿佛是担心他不信她的话,于是凑上来,轻轻地啄了啄他的脸,那么轻,那么软。
戚初言闭了闭眼,他心想,罢了。
和她计较什么呢。
他又不是第一日知晓她是什么性子。
她这样就很好了,万事无忧,尽是明媚,才是最适合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