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鸢没替杜修容说话,先不提杜修容的疏忽是事实,戚初言这是在替她打算呢,她才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
杜修容满身冷汗地走出了长乐宫,冷风吹过,她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她被宫人搀扶着,两条腿都是软的,好不容易坐上了仪仗,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春岚担心地看着她:“娘娘没事吧?”
杜修容心累地摆了摆手。
回宫的路上,杜修容又想起表哥最后对她说的话,脸上神色变化个不停。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感知正确,她莫名感觉表哥那时的话是在给她施压。
那么,表哥给她施压,目的会是什么?
让她更厌恶大皇子?
杜修容失神地呢喃着:
“佟才人,大皇子……”
今日谋害贵妃娘娘的人,大皇子才是主谋,但表哥要了佟才人的性命,却只让大皇子去了静和寺祈福。
细论起来,要是有心人好生筹谋,这还能给大皇子加一层孝顺的名声。
表哥有这么好心?
杜修容又想起表哥对佟才人和大皇子的处罚。
——佟才人在静和寺不慎偶感伤寒丧命,大皇子也被送往静和寺。
杜修容的心跳猛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她咽了咽口水,想起如今宫中除了贵妃娘娘,也就只有她手里有一点宫权。
她忽然叫了春岚一声。
春岚疑惑地看向她。
杜修容又停了下来,她满心纠结,表哥真的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仪仗一路安稳地回到了钟粹宫,杜修容下定了决心,她把春岚单独叫入了内殿。
杜修容的脸色十分凝重和认真:
“你去替本宫做一件事,要避开姑母的人手。”
春岚错愕地抬头:“娘娘?”
杜修容打断了她的话,她格外认真地嘱咐:“记住,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姑母的人知道。”
杜修容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咬牙说:
“用家里后来给的人手。”
春岚感觉到娘娘说的一定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她惊疑不定地看着娘娘。
杜修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眸色逐渐冷静下来:
“让他们送大皇子一程。”
春岚大惊失色,她腿都要软了,她急着说:“娘娘,奴婢知道您恨他算计您,但大皇子已经被皇上送出宫了,要是您再步步紧逼,一旦被皇上发现,奴婢害怕皇上会责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