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谷给沈令月收拾准备的是西厢房,总共三间,左边那间摆了床铺和洗漱用具,是卧房,中间摆着条几小案太师椅,是议事的地方,右边那间则有书案架阁,是师爷用来写字办公的地方。
若谷把沈令月领进屋内,自己便到外面候着去了。
沈令月在屋里看了看,床铺被褥、毛巾木梳、茶壶杯盏,还有笔墨纸砚,该有的东西屋里全都摆置齐了。
有钱人就是精细,就冲这生活条件,这师爷她也是当定了!
沈令月在卧房收拾归置好行李,带着二黄出来。
若谷又跑过来招呼她,领着她往前头去,“少主人在刑房,说姑娘安置好了,到刑房就找他就行了。”
昨天沈令月和徐霖谈说大半天的时间。
昨儿就商定好了,这衙门事务就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要抓也得一件件抓,他们就先从处理积案开始。
处理案件,得先看案卷整理案卷。
整理好案卷,再按轻重缓急把这些积压的案子一件件处理掉。
沈令月跟着若谷到刑房门外。
若谷抱上二黄走了,沈令月往里看一眼,只见徐霖已经在里面忙起来了。
她走进去,礼貌地与徐霖打招呼:“东翁早。”
徐霖看她一眼,回她一句:“早。”
沈令月看了看。
刑房已经被收拾打理过了。
许多案卷被从架阁上拿下来,堆放在了书案上。
而不管是还留在架阁上的案卷,还是书案上的案卷,都没了灰尘。
该说的昨儿都已经说得比较清楚了。
沈令月是来拿钱干活的,自也没再多说什么废话,招呼完直接到徐霖对面的书案前坐下,拿过案卷认真看起来。
看过的案卷全都分类整理放置。
两人也不全是干活不说话,遇到需要讨论一二的内容,也会拿着案卷说上两句,有时也会评判上两句。
毕竟是闹到衙门的事,就没有一件是好事。
两人认真干活无人打扰。
期间只有若谷来添换几次茶水,到了晌午又送午饭过来。
也就吃午饭这一会,才放松下来说些闲话。
沈令月笑着问徐霖:“在地方当官,和在朝廷当官非常不一样吧?”
徐霖点头说:“完全两样。”
在朝廷当官,面对的是皇帝、是阁老、是部堂、是司礼监的掌印秉笔,在这县里当官,面对的是百姓,是无尽的民生琐事。
沈令月可没当过官,只干过基层,最知道基层的情况。
基层杂事多,什么事情都要管,条件又不好,最是艰苦。
关于基层,昨天聊的也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