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上缴的赋税也就比实际该缴的要少上很多。
看完大户的地,两人又看了些穷人家的地。
而有些穷人家的情况,和大户家刚好是反过来的,那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的,结果图册记录的是上好的土地,要缴高赋税。
实际面积只有三分的土地,图册上记录的却是四分地,也就是,种着三分的田,却要缴四分地的税。
对照图册看完土地,回到马车上,徐霖已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一下一下地调整呼吸。
沈令月也无话可说无话想说。
再愤怒的话,这会儿说出来都感觉显得没有半分重量。
这样默声过了好一会。
沈令月叹口气道:“我总算明白,农民起义都是怎么来的了。”
尚且还能不饿死的时候,就忍着。
实在没饭吃了,那就只能揭竿而起了。
说起来又觉得可笑。
沈令月笑道:“老百姓都以为是朝廷收的税,谁知朝廷那边根本没收到,这许多的钱,都不知进了什么人的口袋。”
若是这种情况蔓延开,日渐严重,老百姓日子苦不堪言,国库又空虚,打仗也拿不出钱来,老天爷再降点天灾,内忧外患,便是再强大的帝国,再牛逼的王朝,也无法改变灭亡的命运。
徐霖闻言睁开了眼睛来。
也叹口气,半晌道:“苦了这些百姓了。”
他话音刚落下,忽听到若谷在马车外面说:“少主人,金家媳妇把地契给送过来了。”
徐霖转头往窗外看一眼。
他伸手接了若谷递过来的地契,看了说:“你让她回去吧。”
若谷应一声走了。
徐霖拿着地契,和沈令月再度翻看图册。
正如金家媳妇所说,这五亩地,分摊在很多户贫民头上,拿捏着尺度每家分一点,每年赋税多一点,又不会多到交不起。
看完了,把土地图册和地契都收放起来。
沈令月看着徐霖说:“这些事情,别的人不好说,但村里的村长和耆老肯定脱不开干系。”
毕竟各家各户信息的收录,都是这些人亲手办的。
徐霖默了好一会道:“若只抓村长和几个耆老,也没什么用。”
沈令月想了想说:“凭咱们现在掌握的这些东西,目前只能查到村长和耆老,抓了他们审问,不知能不能再审出上头的人,若是能审出来自然好,要是审不出来的话,又惊动了他们,怕是就更难查了。”
徐霖又默了会道:“那就……先回去吧。”
沈令月同意的,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