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霖没回答这话,答案就摆在眼前,不用他再亲口回答。
他只看着杨主簿说:“本县有病没病,都和本案无关,本县已让人去乐心湖的岛上,把所有真实账册都运了回来,这些可都是杨主簿你亲自审核过的账目,上面有您的笔迹,您要不要再看看啊?”
听到这话,周三生便把旁边摆着的箱子都打开了。
杨主簿越发气弱,慢慢转头看向那些箱子,好像那些箱子里装的不是些纸张账册,而是吃人的怪物。
徐霖让周三生半夜举火把闯进他家里拿他,自然是有证据才会如此行事,现在看来,证据就是这些账册了。
杨主簿这便是长了一百张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他胸口忽而憋闷起来,胸膛起伏大喘起气,然后喘不多几下,忽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一闭昏倒在了椅子上。
徐霖:“……”
刚才给秦书吏诊治的大夫还没走。
徐霖把他叫进来,又让他给杨主簿把脉扎针。
杨主簿慢慢转醒睁开眼睛。
看到徐霖周三生在眼前,眼睛又一翻,再度蹬腿歪了头。
徐霖周三生:“……”
徐霖没说话。
周三生出声道:“堂尊,看来大夫的针扎得还是不行,不如用咱们这里的针,不用十针,只需一针下去,保管他醒过来。”
刑讯房里的针,那是生生从指尖扎进去,扎进骨肉深处的。
在衙门里当差的,对这些刑罚的恐怖之处多少都了解,因而杨主簿眼皮动两下,慢慢又转醒了。
他靠坐在椅子上,声音十分虚弱道:“堂尊,下官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腾,不是故意要昏过去的,实在是身体不行了。现在下官这脑子昏昏涨涨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您看看能不能让下官休息休息,等精神好些了,再审下官。”
徐霖知道杨主簿难缠,而且这会距离天亮也没多少时间了。
大家折腾了快一夜,都是要休息一会的。
因而叫周三生道:“先收押了吧。”
周三生得言,带了杨主簿去收押。
入了监牢,路过秦书吏的牢房。
秦书吏看到杨主簿像看到了最亲的人,扑过来抱着木栏,冲外面喊道:“杨主簿!杨主簿!我们被姓徐的骗了!我更是被若谷那孙子骗惨了!!”
听到秦书吏这个话,杨主簿才又想起这个事情来。
刚才他忽略了刑讯房里的若谷,这会想起来自然全明白了——秦书吏根本没有拿下若谷,反而被若谷给反算计了。
他不止没有收住若谷的心,从若谷那套得任何真正有用的东西,更没有算计到徐霖,反而自己把心掏出去,让若谷把所有东西都给套走了,被徐霖和若谷算计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事。
怎么会有人在设计别人的时候,把自己给卖了?
杨主簿实在没能忍住,冲秦书吏扭着头,使尽身体里全部的力气,恨不得杀了他一般喊道:“你这个蠢货!!!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