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行动不便,赵仪早下去踹周三生心窝子了。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气,瞪圆了眼睛,用尽所有力气吼:“在乐溪县,我他妈就是道理!我他妈就是王法!我最后说一遍,赶紧给我滚!!!”
周三生默声一会。
而后道:“恕难从命。”
接着解释,“我们只是下头办事的小喽啰,也请赵员外您体谅……”
“我体谅你妈了个头!”
赵仪没让周三生再叨叨完,脱下脚上的鞋就往周三生脑袋上扔了过去。
周三生反应迅速,一歪头躲了过去。
赵仪瞪着眼睛一愣,更是气得肺要炸。
然后他粗喘着气叫身边家丁,“还愣着干什么?!想看着我被气死不是?!还不动手!把他们全给我绑回去!”
家丁们得令,挥起棍子就往上冲。
结果冲到那些衙役面前,还没过上几招,便都被按在了地上,疼得嘴里嗷嗷直叫。
赵仪看得眼睛瞪成铜铃。
这些狗东西,竟当着他的面还手,把他的家丁全压在了地上?
他气得说话都结巴了,指向周三生道:“你这个狗东西,你竟敢动我的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周三生道:“望员外体谅,小人也只是秉公办事。”
说罢把这些家丁全都绑起来,交给两个衙役,交代他们:“押回去。”
赵仪急得几乎要站起来。
在轿椅上转着身子道:“我看你敢!你敢!”
周三生跟他解释:“赵员外,您的这些家丁寻衅滋事、妨碍办差,我们抓他们回去,也是秉公办事。”
“秉你妈……”
赵仪气得咬牙,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家丁又都被押走了。
他现在身边没人了,除了四个轿夫,也就是旺儿了。
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这些穿皂服的下贱衙役给拿捏了!
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更别提是这些下贱的衙役!
不过这些人头铁不怕死也没办法。
他实在也没辙了,但也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因而又跟周三生耍狠:“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又看向轿椅边的旺儿,叫旺儿:“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县衙,把那姓徐的知县叫到田里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旺儿应声走了。
他又追一句:“骑马去!让姓徐的立刻滚来见我!”
旺儿:“诶!”
等旺儿跑走了,赵仪又撸一撸袖子,对着周三生等人说:“都给我等着,一个都别想跑,我他妈今天弄不死你们,我就不姓赵!”
***
县衙。
户房值房。
留下当差的书吏正在整理昨日新丈出的土地图册。
除了整理土地图册,亦整理了哪些人家藏有田亩土地,具体隐藏了多少,该补交多少赋税,又该交多少的罚款。
整理得累了,歇下来吃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