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自己争取道:“姨母都行,为什么我不行?姨母当年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县衙里做大事了。我跟姨母学了这么一身本事,若无处施展,不能用来报效国家,那我学了还有什么意思?就在书院里,耍花枪玩吗?那不岂不是都白学了?战场上的危险,我又如何能不知道?可是我也有理想抱负,我想成为和姨母一样的人。”
沈令月确没想到有一天朝廷会召她回去。
她教雁儿习武,就是看她喜欢,为了让她开心的。
她是金瑞和香竹的独女,她如何能把她带去战场上去呢?
于是她仍是拒绝道:“成为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若不是朝廷需要我回去,我还是愿意待在家里。在家里有吃有喝有玩的,不比在外头吃苦好?”
雁儿不赞同她的观点,继续争取道:“我不知道成为姨母这样的人好不好,可我现在就是想成为姨母这样的人。姨母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你不想嫁人,你去县衙当师爷,后也不肯留在乐溪,便是独身一人也要出去闯一闯,去见识更大的世界。若让你再重来一回,你就肯像别人一样,找个男人成婚,有吃有喝了此一生么?”
沈令月被她驳得没说出话来。
她默了片刻又道:“你爹你娘也绝不会同意的。”
雁儿放下撑着的胳膊躺下来,仰面朝天道:“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
雁儿看起来是铁了心要去。
次日早早起来吃完早饭,她便背上自己收拾好的包裹,跟到了沈令月身边。
沈令月还要进城去和沈俊山他们告别,自也没说她什么。
她和徐霖、康杰他们一道,带着雁儿一起,先去城里找沈俊山他们。
沈令月与徐霖到那边,人都聚到了沈家正堂里。
沈令月与沈俊山金瑞香竹吴玉兰简单说了朝廷里的事,主要是告诉他们,她不得不回去,而且要快,现在便要即刻返京。
沈俊山吴玉兰和金瑞香竹当然也不能拦她,只能说些嘱咐的话。
嘱咐的话还没完全说话,背着包裹的雁儿悄悄拉了金瑞和香竹出去,到院子里头,与他们说了自己也要跟着去的话。
金瑞和香竹听了立时便蹙眉。
他们刚才只跟沈令月和徐霖他们说话,都没发现雁儿身上也背了包裹。
金瑞绷紧脸色,听罢立马便道:“这怎么能行?战场那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女孩子能去的地方吗?那是刀剑无眼、血流成河的地方!”
雁儿张嘴便反驳道:“姨母不是女孩子吗?她都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
香竹问:“你姨母让你去的?”
雁儿:“那倒没有,她还不肯带我。但只要你们答应让我去,我就能让她带我去。我根本不是在胡闹,我想的很清楚,去了也一定乖乖听姨母的话,绝对不给姨母添乱。”
金瑞又道:“你能跟你姨母比吗?你比起她年轻的时候,那可差远了!早知不该让你跟你姨母学武,学这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雁儿生起气来,“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我是不如姨母,可我也是不差的!今天除非你们打死我,否则我偷偷跟也要跟去!”
金瑞也被她激出了脾气。
他声音高起来道:“我看你敢?!”
雁儿:“你看我敢不敢!”
金瑞气得想打她。
香竹抬手拍了拍金瑞的肩膀,看着雁儿又道:“雁儿你还小,不知战场上的凶险,你姨母是去打仗的,没有功夫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