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还真是敢应,“如果你真想的话,可以试试。”
沈令月不跟他瞎扯了。
她站起身道:“我还要忙,就不多留你了。”
徐霖知道她眼下身上任务重,也便没再多打扰她,辞过去了。
***
次日傍晚。
西苑,掌灯时分。
两个小太监依次点亮沿路的灯台。
忽而有脚步匆匆而过,在初起的暮色中达到霍擎天的寝宫。
进门的是沈令月和康杰卫晋中。
他们带了搜集好的所有证据而来,送到霍擎天手中,让他过目。
霍擎天不过看到一半就没再看了。
他对萧樊没有仁慈,对史有节更没有半点仁慈之心。
他对处理这种事也十分熟练了,因而没有废话,又给沈令月一个字。
“抓。”
***
同一片暮色下。
与西苑冷清肃杀的氛围不同,史有节的府邸,眼下正开始热闹。
灯火点起后,花厅里光彩绚烂,宾客衣衫华丽,贺喜声欢笑声绕梁不歇。
酒菜已经齐备,宴席要开时,史有节发现沈令月还没来。
又问徐霖:“昨日叫你带了话,何故现在没来?”
徐霖回话道:“下官确实把话带到了,沈大人也应了,说今日一定过来。她还说,不止自己要过来,还要带着她衙门里的兄弟们一起过来。”
她衙门里的那些兄弟,可没资格上他史有节的酒桌。
史有节道:“带那些粗鄙莽夫做甚?没得败坏了咱们的兴致。”
徐霖没有再接话细说。
史有节又等了沈令月一会,仍不见她到,没了耐心,便先开席了。
开了席吃菜饮酒,听曲看戏,比神仙还快活。
席上少不了拍马屁的官员。
他们眼里没有皇上,已然只有首辅大人史有节。
说得亢奋了收不住时,竟说他是大俞的天。
日日听这些吹捧,又有几人能沉得住不飘起来呢?
史有节并不觉得不妥,相反很是受用。
他嚣张地想——他不是大俞的天,那谁是大俞的天?
难道是那个在西苑里缩着,没有人搀扶连路也走不得的皇上?
史有节在众星捧月的氛围中,飘然如云般笑了一阵。
笑罢了,酒也过了两旬,又想起沈令月来,再次出声问徐霖道:“究竟是什么要紧案子脱不开手,竟连我设的宴,她都能这样迟来?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徐霖刚要接话,话还没出口,忽有家仆急来传话。
这家仆脸色和声音都紧,与史有节说:“阁老,沈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