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姐儿来府中做事以来,来寻她的也不过几人,那对挨千刀的爹娘就不提了,还有个比这丫头略大点儿的小娘子,那倒是个好的,最后就是眼前这个了。
哎……这么看,这两个瞧着是不是还长得有点儿像来着?
他心里头琢磨着,也没耽误事儿,跟沉隽说了一声,让她在这里等会儿,就端着碗去里面叫人了。
……
春姐儿正坐在廊下的小杌子上。
老夫人这会儿还在休息,她正好得了空,便打算做点针线。
常穿的那件以上的袖口磨破了边,她正仔细地往上面再缝一层布,希望能缝得结实些。
她的针线活儿不大好,几年来也没什么进步,缝上去的针脚有些歪歪扭扭的。
不过好不好看不重要,能用就行。
听到有人找,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自己?
把针线笸箩搁在脚边,做了一半的衣裳也塞到里头,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跟上张伯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抬头一看,她猛地顿住脚步,险些一脚踏空台阶,顿时将眼睛瞪得滴溜儿圆。
沉隽有些忍俊不禁,朝她笑了笑:“怎么了,才两年不见,便认不出我了?”
春姐儿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抱住她,激动得不得了,“三姐儿你回来了!”
门房上的张伯端着粥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只见两个小娘子说说笑笑,面上都带着久别重逢的开心,然后那个小娘子给春姐儿塞了东西,春姐儿还想不要,却没能推拒成功,只得收下,二人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过了许久才分开。
张伯啧了一声,碗里的粥都快喝完了。
见春姐儿带着满脸的笑回来,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方才说什么呢?”
春姐儿乐呵呵地道:“三姐儿说她在城里赁了间小院,让我闲下来的时候过去玩。”
她高兴的情绪是怎么都遮不住的,回到内院,老夫人也醒了。
即便看不见,也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便问了跟张伯差不多的问题。
春姐儿便又开开心心地说了一遍,卢老夫人又问:“这个三姐儿,难不成就是你同我说过的那位,帮过你的小姐妹?”
“嗯!正是她!”
春姐儿用力点头。
卢老夫人慈和地笑笑,“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便给你放一下午的假,你去寻她玩儿吧。”
听春姐儿有些犹豫,她又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去吧,阿月她表哥在呢,放心便是。”
春姐儿这才应了。
下晌,一路问路过来,春姐儿总算找到了沈家新租的院子。
沉隽开门将她迎进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春姐儿好奇地转了一圈,真心实意地夸道:“这院子真好。”
又指着墙角那棵树,仰着头问:“这是什么树?”
“梨树,”沉隽笑着道:“等秋天结了梨子,请你来吃。”
春姐儿眼睛一亮,忍不住想吃梨的渴望,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