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青妍身上穿的是半袖的青色真丝睡裙,颜色有点儿深,但料子非常轻薄,穿着又舒服又透气,她没觉得热,“还行,一会儿就洗好了。”
周胜昌知道她干活儿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不过家里没别人,而且他马上就要走了,总不能谁也不搭理谁吧。
他拿了个凳子也坐在了树下,没话找话的说,“小林那房子后面收尾了,只要仔细点儿就没啥问题了。”
姚青妍点头,“我一有空就会过去盯着。”
周胜昌握了她的手,“青妍,家里就辛苦你了,我争取过年的时候回来,今年应该也不会那么忙,总要抽出一点儿时间过节。”
姚青妍对此倒没有多少期待,年轻的时候曾经期待过,现在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丈夫不回来,日子过得更清净痛快。
她抬头淡淡的说,“你忙你的。”
周胜昌抓着她的手亲了亲,还不等有进一步的举动,就听到了大儿子周若安的声音,“妈,爸,我和琴琴回来了!”
姚青妍趁机甩开他的手,急忙忙的往前面走,周胜昌心里骂了一声兔崽子,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他都在家休了一个多月的假了,大儿子没几天在家,一个记者怎么那么忙,比他这个大校都忙,这像话吗。
即便在家也不怎么陪他聊天,都是和大儿媳妇同进同出的。
周胜昌骂骂咧咧的跟在后面。
孙琴琴今天调休,周若安是从单位溜出来的,他们报社不是坐班制,有事儿外出甚至不需要特意请假。
周胜昌黑着一张脸坐在厅里,听大儿子呱啦呱啦的各种闲扯,无论说什么既不反驳也不附和,周若安很快发现父亲老毛病又犯了,不过他现在长大了,已经不惧怕父亲的批评了,他都盘算好了,要是父亲批评他,他一定会反驳过去。
可惜他失算了。
周胜昌没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的把人训一顿,而是一连闷了好几杯浓茶,孙琴琴也觉得不对,刚要拉着丈夫回东厢房,勤务兵小赵跑来了,进门先踢正步敬了军礼,然后说,“师长,可以走了。”
周胜昌将唯一的行李包摔到吉普车里,自己也坐上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了。
他走了感觉很轻松的是姚青妍,她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了,微笑着问,“琴琴,中午你想吃什么?”
周若安说,“妈,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姚青妍笑了,“我不去,后罩房还洗着衣服呢,你和琴琴出去吃吧。”
周若安又说,“妈,那要不我给你带回来一个菜,你想吃什么?”
姚青妍还真认真想了想,“想吃卤鸡腿,还想吃芝麻馅的汤圆,这些咱家冰箱里都有。”
周若安和孙琴琴开开心心的走了,时间还早,切不忙着吃饭,先去逛一逛商场,孙琴琴怀孕了,虽然才刚查出来,但很多东西都要早早的准备起来,而且也要多看才能挑到好的,因此她现在很喜欢逛孕婴专柜。
姚青妍一个人在家自在的很,卤鸡腿是前几天做的,不喜欢的鸡皮撕掉了,吃起来很适合她自己的口味,至于黑芝麻汤圆,是从小到现在都很喜欢的。
吃过简单的午饭她就休息了,床上已经换了新的纯棉床单和枕套,人躺在上面非常舒服,但她却有点儿睡不着了。
下午三点,姚青妍起床换了衣服,把自己收拾得像平时一样体面板正,拎着几样鲜菜去了公公婆婆家。
桃花胡同的装修还在继续,不过没人能整天盯着了,豆蔻都是早上特意去看看,速度比之前明显慢了一些,不过干活儿的质量倒是还可以。
厨卫的瓷砖干透之后,木工将打好的柜子按照图纸的位置安装好了,房间一下子看起来不一样了。
木香指着厨房一整排的柜子,高兴的说,“这下可好了,放东西的地方真多!”
房子每天都有细节上的变化,大理石的窗台,实木的窗帘盒都安装上了,而且地面又做了一遍找平。
九月中旬,整个装修终于完成了。
此时的桃花胡同十六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推开黑漆木门,首先看到的就是半院子的花草,有玉兰有海棠还有桂花树,花儿也有不少,有月季有芍药,还有几棵牡丹,更多的地方还空着呢,除了有一小块停车位,其余土里已经撒了菜的种子,很快就能长出一片绿油油。
倒座东两间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储藏室,西两间一个是专门的洗澡间和洗衣间,另一个是公用的卫生间,顺着青山板路往前走,推开北屋的门,先是一个很大的客厅,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后窗改的特别大,有阳光的时候,屋里特别亮堂,前窗旁边放了一张很大的书桌,坐在这儿看书学习,一抬眼就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订做的实木家具还没有全都送来,但两张床都已经送过来了,木香光脚踩在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往光溜溜的床板上一躺,第八次问,“姐,咱们什么时候搬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