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发展到现在,中创小有规模,在行业内也略有名气。
陈建新盯着窗外的树木发愣,连林豆蔻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他之前考虑的是,他不能死在手术台上,那样真的太冤了。
但他现在想的是,如果保守治疗,那其实就跟温水煮青蛙一样,瘤子会越长越大,直到压迫了他的神经,他有可能会失明,也有可能出现其他的并发症,与其这样,那还不如选择手术,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也有治愈的希望。
陈建新生病了,林豆蔻却是越想越后怕、
人有时候真的太脆弱了,一口气一口水就能要命,事业做的再成功,一有病也会束手无策。
因为朋友生病了,她甚至改变了自己的计划,本来这一阵子资金特别充裕,预留了全部的货款,再扣除周何林的十万,手头上仍然有二十几万,本来都想好了,要拿这笔钱再开一家云简。
云简的生意真的太好了,开业都这么长时间了,每天的顾客还是特别多,每天收银台都是大排长龙。
说是印钞机也不为过。
但如果再开一家,她一定会变得更加忙碌,开业前期的准备工作她不可能不参加,开业之后需要操心的事儿就更多了。
时间也会变得更加不够用。
如果不得不请假,导师钱教授的脸肯定也会越来越难看。
还是算了。
她把这些钱存了一年的定期。
平静的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一年多过去了,一九九二年的春天,周何林终于留学归来。
其实他还可以更早一点的,不过为了等两支股票涨停,多呆了四个多月。
他一回国就成立了自己的金融公司,不过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皮包公司,虽然租了非常好的写字楼,地段好租金昂贵,但并不招人,公司就他一人。
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专职炒股。
但他炒股,和别人也不太一样,他不仅盯着大盘,还隔三差五出差,全国各地到处飞,但其实也没什么业务,而且一切费用都是自掏腰包。
反正这事儿听起来就不怎么靠谱。
这天,豆蔻去了一趟孙家胡同,还没聊几句呢,姚青妍就忍不住说起这事儿,“何林现在这么做,时间长了肯定不行,他不想去国有的金融机构,那可以自己做生意呀,像以前一样,和你合伙儿做生意多好,电脑公司不是忙不过来,让他帮着你管管?”
若是周何林肯帮她,她求之不得呢。
“姚阿姨,我早就问过了,他目前没这个想法。”
姚青妍叹了口气,总觉的小儿子是受了西方资本注意的荼毒,这炒股不就是投机吗,和赌博的性质差不多,俗话说十赌九输,这孩子是误入歧途了。
偏豆蔻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她又叹了一口气,“豆蔻,你也快毕业了吧,想好以后去哪儿工作了吗?”
林豆蔻点头,“阿姨,我早就想好了,我要去三六研究所,这家研究所的项目都是计算机方向。”
姚青妍笑了笑,“那挺好的。”
偏是何林这孩子跟别人的想法不一样,他炒股的确挣了不少钱,但这样的钱来的太容易,用老话来说就是浮财,这样的钱,也很容易一下子消失的。
林豆蔻在周家吃了午饭,直接开车去了周何林的公司。
这是一栋崭新的写字楼,不但外观漂亮,里面设施也都十分先进,尤其办公室有很大的落地窗。
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看外面的风景超级有感觉。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周何林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报纸,这也是他的常态,每天除了盯着大盘,就是看书看电视看报纸。
或者跑到隔壁的公司跟人家闲聊,一聊聊半天。
他这种状态,林豆蔻还挺羡慕的。
她用手里的饭盒敲了敲他的头,“吃午饭了,还不赶紧的坐起来!”
周何林懒洋洋的坐起身,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去洗了手,然后才打开饭盒,发现里面是两个又白又胖的大肉包子。
这粗狂的风格,一看就出自周老爷子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