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的幻实小魔天也隐隐出现崩溃之象。
太元圣母澹玉至虚空跌落,一脸挑衅带笑。
魔祖罗睺瞳孔骤缩,竟感到久违的心悸。
“你……你够狠!”魔祖罗睺极不甘心,看着澹玉惨白的面容,面目狰狞道:“你这个小贱人,倒是异常地狠毒,全然不顾元神之中这小崽子的生死,也要撕破这幻实魔天一角,也要压制吾的魔道。”
大混沌虚空,七道圣光以凌厉之势逼近,罗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恶狠狠地盯着澹玉,极不甘心。
“今日暂且放过你,来日吾在与你这贱人不死不休尔。”
言罢,留下一道魔念化身,化作一道魔光,消失在了中天之中。
那道魔念化身转眼间幻化成了太上的模样,带着迷离的笑意,眯着双眸蹲在澹玉跟前,笑得阴险至极:“啧啧……瞧瞧你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元心祭诸天啊,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呢。”
太元圣母澹玉侧目低地冷笑,抬手擦了擦嘴角血迹,嗤之以鼻道,“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魔念虚影一幻,仰天长啸,“太元小贱人,难道你现在就不是个废物,你这具受损的道体,只怕会日复一日逐渐步履蹒跚,风烛残年,只怕会比吾还要面目狰狞丑陋恐怖呢,可那个时候的太上,可还是昭华风月之姿,而你……。”
“天呐,你可是先天圣人大道之体呢,你不死不灭啊,你的道体却已经形如枯槁,你已经面目全非,太上日日面对你比罗刹恶鬼还要难看恶心的面容,你说说,局时他是该把你当老娘,还是当老婆子呢?”
元心祭天,确实伤了道体本身,这一句话,就像一把钝刀,割在了太元圣母澹玉的心上,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她心中升起,隐隐发酵,。
魔念嬉笑间看穿了太元圣母眼底的忌惮和心虚,化作一缕魔烟猖狂而笑,笑声越发癫狂,围绕着太元圣母喋喋不休,“光是想想,就是十分的有趣呢。”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啊,你会不会栽在太上的手中,他说不定恨不得你彻底死了让他解脱才好,而你呢,却是为了元神中孕育的小崽子才铤而走险,为了将吾的魔道气息彻底剥离中天诸神法界,才落得这般地下场的。”
“你说说看,局时是不是很讽刺啊?”
澹玉猛地抬头,眼中已血丝密布,法掌一扬,将这股魔念捏在股掌之中,“你闭嘴,吾……吾大不了重新化形即可重新修心即可。”
魔念又幻化成了太上的模样,轻狂地轻蔑大笑,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她,“太元圣母您别着急别害怕啊,吾会和你一起慢慢看着的,看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化为乌有,看着你跌落神坛如过街老鼠,看着你和你的挚爱,如何一步一步和你形同陌路。”
“吾就不信了,他日日对着你衰败恶心的容颜,对你腐朽恶臭的身躯还能一如既往,日复一日的情深义重。”
太元圣母听之,莫名间已经心神凌乱。
魔念化身呵呵冷笑,居高临下讽刺道,“喜新厌旧朝三暮四才是男人的本性,或许太上现在垂爱于你和你夫妻恩爱,不过都是权衡利弊而已,不过是因为你的身份你的跟脚自大道而来,不过是因为莫须有的责任。”
“洪荒无纪元啊,他或许早就已经腻了烦了,只是碍于你们彼此的颜面和身份而将就着。”
“你马上就要变成老太婆老东西老怪物了呢,可怜那君恩如流水,匆匆不回头啊。”
太元圣母发狠,捏死了手中的那股魔念化身。
这道魔念化身依旧是幻化太上的模样,她亲眼看着他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妖孽面孔被自己捏在手心苦苦挣扎断气,看着他在手心烟消云散化为虚无。
只瞬间,她已经双眸腥红,泪流满面,垂目哭泣。
即便清楚这不过是魔祖罗睺的一道魔念幻化而成,她依旧是心神惊骇,一股莫名躁动的恐惧在她身上狠狠发酵着。
虚空之中,诸天圣人纷纷划破虚空,众圣的气息交汇在一起,形成一股浩瀚无比的威压。
一时间,整个中天诸神法界天地,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玉清元始一脸不善坐着莲台,上清通天御着青萍剑,接引、准提各踏莲台,女娲携着山河社稷图,纷纷而至。
整个洪荒诸天星辰乱序,大道鸣响,三界震动山河破碎,无数生灵瑟瑟发抖跪地不起,无数弱小生灵直接飞灰湮灭化为虚无。
太上一入大混沌虚空,便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仙袍已经染血,往日灵动的双眸此刻此刻竟有几分疲惫,她看向了他,面带微笑缓缓踱步朝他而来。
凌乱的发丝贴着几乎苍白如纸的面容,几缕青丝被血浸湿。
心中猛地一揪,神移来到她身前,元神如电一探,刹那间,太上的神色变得比那九幽地狱还要阴沉恐怖。
太元圣母澹玉忙挤出一抹笑意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的祖师爷哥哥先莫慌嘛,吾乃圣人之躯,焉能出事的。”
神念一交融,即便是她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她话音刚落,便再也控制不住地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溅在了太上的衣袖上。
太上眉头紧皱,颤抖着将她抱紧,自身的神力不遗余力地疯狂涌入澹玉体内。
“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有护好你。”话语间,他已经泪眼潸然,自责不已,抱着她的手青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