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肆无忌惮地将手抚上他冷冽绝世的面容上,感慨万千道,“瞧瞧,郎君比花海还要娇艳,堪比天穹皓月圣光,吾实在不知,该如何……,该如何才能……断了这离舍啊。”
言语间,她已经止不住哽咽。
大红袍母树和星辰神树都已经开出了红艳艳亮晶晶的花骨朵,五光十色的,明艳如旷世珍宝,从八景宫望过去,像一串串光彩夺目镶着宝石的云彩。
太上曾说过,他现在炼制的九转圣元驻颜金丹,有一味先天至宝臻品,便是从这树花中提炼而来。
大气象星辰天的星辰神树开花结果更甚繁星点点,均被太上摘下来,又是炼丹又是蒸煮,日日变着花样送到太元圣母澹玉口中。
如此这般日复一日,让太元圣母澹玉生出一种临终关怀的错觉。
青丝白发一瞬间,便是元心祭诸天的代价吧,道体真的是有点小毛病了。
即便后来太上和诸天圣人施展手段将她祭诸天的元心给取了回来,可她的青丝还是经常性会莫名其妙的白发如雪。
君恩如流水,匆匆不回头。
这句话,好似就已经长在了太元圣母澹玉的心上。
让她一度认为,莫不是道体元心祭过中天,所以才会对这话这般地耿耿于怀。
眨眼间,太元圣母澹玉已经将人放到了云床之上,太上已经被她囚禁束缚,目无表情满眸腥红地盯着她。
眸底的雾霾波涛汹涌,挡都挡不住。
无声无息举手投足之间,在他们彼此最亲密无间的时候,太元圣母澹玉便向他发难。
他如何才能始料未及呢?
他满眼满目都是云床之中躺在身侧窝在他怀中的的这个女人,双眸压抑着的云海莫名间就成了水雾湿了眼眶。
“你现在不许和吾说话!”他冷冷开口,怔怔注视着她,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命令和几分无可奈何的挣扎。
他真不知道当下该走哪一步,才能阻止眼前这个女人心底的疯狂,他现在已经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啊。
都是被这个女人算计的,他冷冽的双眸微颤,染湿了睫毛。
言尽于此,太元圣母澹玉猛地不敢再直视他的瞳孔了,扭头别开脸,颤抖着手捂住了他的双眸。
“就老老实实地,不好吗?”他语气带着压抑着的隐忍和惊恐,轻声缓语,“现在这样不好吗小玉?”
“我有办法的,师尊也有办法的,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洪荒无纪元,时间对于先天大圣人而言,好像从来没有来过,然往事历历在目,一路走来,繁花似锦。
然日复一日,心中生出的间隙,让她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敢在这样下去了。
圣元驻颜金丹,她要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沧海都会变成桑田啊,何况呼圣心难测。
许有朝一日,他会厌烦无休止给她炼丹驻颜。
许有朝一日,他不再给她炼丹了,她会变得越来越丑,浑身恶臭,如魔祖罗睺所言,局时她还是不死不灭的,局时她已经满目疮痍,那该如何才能算是解脱。
许有朝一日,她会厌倦这手心朝上的爱,是的,她现在就已经厌倦了,非常非常地厌倦抵触。
她受不了自己和他之间已经有所差距,她受不了这样的云泥之别,任何的偏爱和私宠,都是有筹码的,都应该是势均力敌的。
色衰而爱驰,奔赴着洪荒无纪元日复一日的深情垂爱,可若是有了横沟,有了天壤之别呢。
她和他之间,貌似已经有了一道横沟间隙,有了云泥之别啊。
没有必要非要等到那一天那一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