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展琳直点头:“万一是有预谋的,那真凶就还逍遥法外。”
展淑萍:“不过这个案子要定性,很有难度。凶手跟受害人都死了,要跟死人对证,压力就给到卫洋市的法医了。”
吃完饭,展琳又回房间休息去了,她头有点重。一觉睡到太阳落山,醒来时家里客厅都已经坐满了,全是她爸妈通知的。
她跟小姑撞见杀人现场是一个事,她爸妈离婚了又是一个事,还有展国成同志就要去支援西北了。
趁现在相见还容易,一家子多聚聚。以后想聚,还不定要等到哪年哪月。
“琳琳不是说她家还有一扇腊排骨吗?应该让珂珂去给拿过来。”朱红玫开着小堂妹的玩笑。
“大嫂你早说呀,现在天都快黑了。”展珂跟在展琳身后进了厕所。
“你想咋地?”展琳笑说:“妹妹,我要方便。”
“你方便你的。”展珂背过身把门关上:“姐,你没事吧?”
展琳:“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今晚你跟小姑是在这住,还是回元钱胡同?”
“在家里住。
“不是。”展珂一下转过身,俯身捂着嘴声音压得小小的:“大伯跟大伯娘不是离婚了吗?你家就两张床吧?”
展琳把她往后推推:“他们都一块过了二十多年了,在一张床上多躺几天而已怎么了?”
展珂想想:“也是哈。”她又背过身去,“我明晚要上晚班,后天可以去找陈越一起吃晚饭,你要一块吗?”
“去呗,我不要。”
在家又住了一夜,展琳第二天上午就回了元钱胡同,在大院见到尤姐,心情那个复杂。四目对望着,两人都丧下脸。
尤韶春跟在小展车屁股后,进了她家的院子:“琳啊,你姐我现在也算是有战绩在身的人了。”
“很好啊,因为您,这世界上又少了一个坏人。”展琳请她到堂屋坐,家里炭炉子是已经凉透了,“没水给你喝。”
“不用,我现在一肚子苦水,满得都要往外呕了。”
尤韶春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昨天我人还没从公安局回来,附近一大片就都知道我劁了个人。今天早上,我去厕所倒痰盂,方圆五米之内,男女都是小碎步。更绝的是,张善强人躺在医院,还托关系找了我们站长来跟我讲和,说愿意赔我两百块钱当补偿。”
展琳:“您把人打进医院了?”
“那不然呢?假离婚来骗我感情,浪费我时间,还想忽悠我吃我绝户,我没送他去见我爹,都是看在我还没给老尤家留下一儿半女的份上。他前头那媳妇也在医院躺着呢,我不想打女人的,是她自己冲上来找揍。”
“那两百块你拿到手没?”
“到手了,我还能跟钱过不去?”但尤韶春一想到癞皮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爽快,就不得劲。
看来她是已经名声在外,人尽皆知,那以后自个还能找到像样的男人生孩子吗?
她老尤家的香火,不会真要在她这里断了吧?
“琳琳回来了?”郑奶奶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几个番茄。
展琳起身:“刚到家,您别在门口站着呀,快进来坐。”
“给你拿几个番茄吃,我和你班姥姥昨天去乡下跟乡亲换的。”郑奶奶看到屋里的人,笑着说:“咱尤姐也在呢。”
“您别打趣我了。”尤韶春从桌肚拉出一只凳子:“后罩院老大难,您家陈越是不在列了,我还不知道要站岗到什么时候?”
“哈哈哈……”说起这个,老太太就高兴,谁能想到陈越都这岁数了,还能落着个那么灵的姑娘。
“你也不要急,缘分到的时候,挡都挡不住。陈越不是吗,以前相的亲还少了,就横竖合不了。珂珂一出现,”老人家两巴掌一拍,“合上了。”
这话尤韶春爱听,听完就开始想,要不要偷摸搞点香回来拜拜月老。她28了,比陈越还大两岁。
郑奶奶见桌上没茶水:“你炉子是不是熄了?”她也不等展琳回话,起来就走,“我去给你夹块炭引子,再拎壶热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