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累了吗?”
“不累。”展琳有点犯困:“你上午都忙啥了?”
“你说你中午不回家吃饭,我就没去买菜,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搞了卫生,再去百货大楼买糖。”
“你买了多少糖?”
“两斤大白兔两斤水果糖。”宁耘书还想多买点的,只是糖票不够了,下午他决定让靳冬阳贡献些出来。
展琳:“家里还有一斤多大白兔。”
“晚上我们就散家里那些,今天买的两斤你留着吃。”
取了车,两口子招呼了一声,便先走了。只剩三人时,花满青忍不住了:“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董志强不想理他,往甄壮后车座上一跳,拍拍坐凳:“赶紧走,再晚国营饭店没好菜了。”
他倒是不客气,甄壮真想把人从自个后车座上拎下来,但终究还是忍住了,九洞口没排查完呢。
“那我骑了?”
董志强动动屁股:“你骑吧,我坐稳了。”
甄壮脚踩了两下脚蹬,长腿直接从他头上跨过,稳稳地坐在了坐凳上。
“你……”董志强脸胀红,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三花果街道办怎么尽是些反骨?
宁耘书载着他家小展同志到新华路东国营饭店:“你想吃什么,我去点。”
“给我点个鱼就行,别的你看你想吃啥。”展琳走向角落的一张空桌边坐下,从包里掏了两块奶糖出来,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不多会,宁耘书拿着个碗过来了:“今天有鱼头炖豆腐,窗口的大姐说是花鲢鱼头,我就点了一份,又要了豆芽炒韭菜、青椒炒猪肝、油渣白菜和海带排骨汤。”
展琳竖起两大拇指:“每一道我都想吃。”
“想吃就多吃点。”宁耘书从她水壶里倒了水:“要喝吗?”
“我不渴,你怎么过去那边的?”
“坐公交到通河路邮局,再走一刻钟就到了。”
展琳趴在桌上:“我估计我们之后还要去几次九洞口,今天九洞口都没什么人在。”
“没人?”宁耘书记得九洞口那里的条件一般,条件一般就意味着有工作的人不多。
展琳正想说啥,身后那一桌坐人了,她伸手到宁耘书面前写道:“我怀疑那里又开集市了。”
宁耘书学她,手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写:“你还说你不聪明?”刚听小展同志讲九洞口没人,他就觉得那边八成又开了市场。
“我很聪明的。”展琳笑嘻嘻。
吃完饭,宁耘书拎着包就晚了一步,便看到一寸头被个男孩冲撞得身体直直朝他媳妇扑来。展琳忙后退,同时间腰被一条手臂圈住,拉着她进了她熟悉的怀抱。
寸头男嘭的一声扑在地上,震得灰尘腾起。整个大堂都静了下来,纷纷望向这边。
宁耘书放开了媳妇,两口子一道低头看着扑在他们脚尖前的寸头。寸头男好像磕到牙了,紧抿的唇口有鲜红外溢。他缓了缓撑地爬起来,疏离地冲差点被他扑到的姑娘颔了下首。
这张脸……展琳注视着他,就似看呆了一样。大眼大双眼皮皮肤偏白,她见过这寸头,还就在这个国营饭店。
没有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媳妇盯着别的男人看时,心情会好。宁耘书也不例外,见那寸头走了,小展同志目光还跟着,嘴角扬得更高了点,轻声问:“要回家吗?”
“回。”展琳没留意到宁耘书的不对,满脑子都是刚那男的,坐上自行车了还在想。
她这人疑心病挺重,正好身边有个聪明人,让聪明人给她分析分析。
“昨天上午,我们街道开始排查,排查的第一家,是这个情况……”
宁耘书放慢骑车的速度,认真听着。
“我饭吃一半,就刚那个寸头男和另外一个方脸男在我边上那桌坐下了。方脸男刚娶了媳妇,媳妇还是青武县下面大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