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岑今补充,“当时封善林虽然没有娶媳妇,但他在哈市有三个情儿,四个孩子。”
展琳张嘴还想再骂,但没词了。
等了两秒,没等到啥话,岑今弯唇:“告诉你一个还算好的好消息。”
“说。”
“唐六幺根据他当年给元家当家人留的所谓‘生门’,已经测算出了元家的底儿藏在哪?我们也找到了。”
展琳眨了下眼睛,身子前倾:“不会是在老戏楼吧?”
“一部分。”岑今身体也往前倾了倾,“还有一部分在造币厂。”
“造币厂这么多年都快被人挖空了,他家竟然把底儿藏在那?”
“藏在下水道的下方。上方下水道好好的,你会去掏下水道下面那块吗?”
“不会。”展琳还有一个疑惑,“这两父子在广省那么多年,就没考虑过去香江吗?”香江那边的大富大贵有多迷信,她可是见识过,生孩子都要挑吉时生,不是吉时就硬剖。
“他们还真想,但想偷渡到港城并不容易。”
“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岑今明白意思了:“你是指封善林在糊弄靳主任?”
“有可能。”上辈子,展琳在广省待了10年,就遇到那么几个在特殊年代还能港陆两地往来的人。他们门路不是一般的广,还有一个共同点,在港陆两地都有过硬的关系。
岑今严肃:“说说你的看法?”
“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展琳也是刚刚听岑今提到那两父子在广省,才想起来,“那个帮元家往港城偷渡的爱国华侨遗孀陈贺婉华。”
这个人,岑今最近才听靳主任提起过:“元家没跑掉,她跑了,之后还高调出席了港督酒会。”
“陈贺婉华是60年送她丈夫的遗体回卫洋市,之后就留在了卫洋市。为亡夫守了一年,也就是61年她出门活动了,62年跟元向进认识。63年初元向进跟周继娜离婚了。”展琳看着岑今。
岑今:“63年,唐六幺已经在吃通河路鬼市的供奉,以唐六幺跟元家的关系,他跟陈贺婉华很可能认识。”
“不是很可能,是九成五。”展琳看了一眼门口,声音放小,“你没听过去那些老人讲过呀,人过世三年是大祭。什么三年阴债未清、魂魄漂泊,尤其像客死异乡这类的,都要做法事超度啊招魂啊渡阴债啊,这不就撞唐六幺口子上了吗?偷偷办。”
一点就通,岑今:“我还听说旧社会越有钱有势的人家,越信这些。”譬如,元家。
展琳:“封善林肯定没说实话,他俩不想去香江跑广省去干什么?小宁读大学的时候,他们班就有一个广省人。广省话,小宁都听不懂,他俩能听懂?当地的风俗,跟咱们这都不一样,那里讲究同宗,他俩同哪宗?”
确实,岑今趴到桌上:“还有一点,他俩在建国后去的不是广省,去的是哈市。通河路鬼市被捣毁后,才去了广省。”
“那问题就更大了,说不准在去广省之前,他们就已经和陈贺婉华有了约定。那个陈贺婉华,不就是走广省那里逃回港城的?”展琳越想越觉得她思路没错,“老鱼头呢,他有交代啥吗?”
岑今心思还在陈贺婉华身上,摇了摇头:“没有,从被抓到现在一句话没说。靳主任倒是想不客气,但他年纪大了,下手重,也就两下子的事儿。”
“他没儿没女吗?”
“户籍上是这样,媳妇67年得病走了。”
“他没儿没女又没媳妇,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展琳问,“他钱呢?”
疑点就在这,岑今:“革委会没搜到多少钱,就两三千块。”当然两三千块已经很多了,可相比老鱼头干的那些事,那就太少了。
“那个小饭馆都搜到两暗道了,就没搜到老鱼头啥?”
“2732块1毛4分钱,算不算?”
展琳:“他肯定还有别的窝。”
“石柱正在找。”岑今两手托腮,“你觉得会在哪一片?”
“我不知道。”展琳想了几秒,“可以试着威胁他,说我们能找到你,抓到你,就一定也能找到你的钱去哪了,找到你千方百计藏起来的人或物。你不交代,我们就会一直找。”
岑今:“你跟你家小宁不愧是拱一被窝的,他给靳主任也出的这主意,还让多关注通河路鬼市那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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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完牙,脑子一揪一揪地疼,今天就先这么多,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