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弯,转而望向孟溯光,眼底似古井幽深。
“你说是吧,小孟总?”
孟溯光看了眼面露尴尬的许清安,语气温和:“清安有自己的打算,我相信她能处理好。”
“陆总,你该回去了。”许清安提醒。
她算看出来了,陆延洲就是专程来奚落她的,真是无聊透顶。
陆延洲敛起玩笑神色:“小孟总,介意我和魏太太单独聊两句吗?”
“当然。”
孟溯光起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许清安抱臂看向陆延洲,连表情都懒得给。
“如果你想和他离婚,我可以帮你。”
他语气严肃,低沉嗓音如竖琴轻拨,直叩她心弦。
她垂下双手,攥紧拳头,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用。”
她与陆延洲之间,最好的结局就是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陆延洲不知何时已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
“在击剑馆激我时说的,你那些话是真的?”
他无数次告诫自己远离这个女人,可许清安就是他戒不掉的瘾。
尤其目睹她为魏斯律自轻自贱,午夜梦回时能将他折磨到发疯。
“陆总,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我们只是工作合作关系,请见谅。”
许清安偏过头,避开他的注视,心底风浪汹涌。
陆延洲的关心,无论出于真心还是戏弄,于她都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他那样矜贵优雅,不染尘埃,理当与门当户对的妻子骑马打球,饮酒跳舞。
做万众瞩目的翩翩贵公子,而非在她的狼狈人生中沾染尘泥。
陆延洲凝视她倔强的侧脸,终是哂笑不语。
临走前,他瞥见那个黑猫摆件。
“好心提醒,黑猫不适合当摆件。”
许清安一把将黑猫塞进他手里:“那就物归原主。”
陆延洲蹙眉:“什么意思?”
“陆总,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请别再玩这种幼稚把戏。”
她拉开门,做出“请”的手势。
“我送你回庄园。”
“我自己打车。”
陆延洲将黑猫摆件塞进口袋,转身消失在走廊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