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靠蚂蝗连接的血脉,自当离得越远越好。
魏斯律把老太太送回老家,正合她意。
至于牢里的叔叔,印象模糊。
依稀记得模样像爸爸,比爸爸矮一点。
把她撵出家门的姨妈,她只记得那晚的恐惧无助,其实没有半分怨恨。
当时人人都说是她克死了姨父,她信以为真。
年幼的她一度困在深深的内疚里,这种内疚影响至今。
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走出来了。
思念需要寄托,她一直在叔叔和姨妈身上寻找父母的影子。
可惜这种兄弟姐妹间的相似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所以她想生孩子,或许在孩子身上,又能找到姥姥姥爷的痕迹。
许清安任由身体沉入水中,柔软的包裹感像极了妈妈的怀抱。
她每每受到欺负心里委屈,都无比怀念父母。
“咚咚咚!”
“别泡太久,小心缺氧。”
浴室门被人敲响,陆延洲的声音穿过门板和水雾,听起来有点遥远。
许清安平复情绪,从水里出来,穿好浴袍。
开门后,女佣进来收拾,另一人将她引到楼下客厅。
陆延洲散漫地靠坐在沙发上,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我让人送来了几套衣服,你自己挑。”
几套?
许清安看着佣人推进来的长长衣架,少说也有二三十套。
“……”
她的衣服被汗浸湿,确实没法穿了。
她挑了一套最简单的日常套装,到客房里换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
许清安语气诚挚,今天要不是陆延洲在那里,王煜等人多半能得逞,她想想都感到后怕。
“以后长点心,我不可能每次都恰好出现。”
陆延洲没有抬头看她,把玩着一截黄花梨,用笔在上面描着轮廓。
许清安的鼻头泛起酸楚,他不可能每次都出现,可他每次都出现了。
她咬住红肿的唇,还有点疼痛。
“衣服钱我自己付,不能再欠你了。”
“你和管家说就好,马尔斯会送你回去。”
陆延洲专注于手里的木头,低垂的眼眸却是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