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律,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多疑。”
魏珉泽坐在他身旁的石头上,从容地理了理衣襟。
“这里没有外人,大哥不用辛苦伪装,我当年躺在病床时,就查出是你制造的车祸。”
魏斯律注视着魏珉泽,这个他叫了二十多年大哥的男人。
在发生车祸前,大哥是他最为亲近的家人。
他信任大哥,敬爱大哥。
纵使不喜欢周漫,大哥想让他联姻,他就没有拒绝。
仇恨经过五年多的时间,在他眼中沉淀为平静与淡漠。
“你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我怎会做出这种事?”
有了周漫被录音的前车之鉴,魏珉泽说话十分谨慎。
魏斯律对此没有什么反应,情绪始终平和。
“大哥,一开始我真的想不通,甚至无法接受无法相信事实。”
“自我记事起,母亲似乎就很讨厌我,对我不闻不问。”
“父亲忙于生意,常年不在家,除了奶奶,就只有大哥对我好。”
“大哥教我写字,给我读书,帮我挑选每天要穿的衣服,纠正我的坏习惯。”
“那些本该是父母做的事,大哥都对我做了。”
他低头笑了笑,隐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所以当我得知大哥想要我的命,我的世界崩塌了。”
“我很听大哥的话,至今依旧如此,大哥想斗,我就奉陪到底。”
魏珉泽仰头,阳光透过叶缝,细碎地洒在他脸上,令苍白的脸色近乎透明。
感受到光照的温度后,他再次看向魏斯律,已是古井无波。
“阿律,你是残废,他们不会让一个残废身兼董事长和总裁两个职位,不利于公司形象。”
“就算你都赢了我,也得不到想要的。”
他的唇角似弯非弯,噙着嘲弄。
对于当年之事,没有懊悔,只有遗憾。
遗憾没有撞死魏斯律,让他活了下来。
如果他死了,后来的一些事就简单多了。
“大哥,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魏斯律从轮椅里站起来,缓缓走到魏珉泽跟前,居高临下望着他。
魏珉泽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起身。
“你怎么可能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