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然慌忙阻拦,却已来不及。
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血色伤痕,一道道触目惊心。
恰巧孟溯光从屋内出来,看见这一幕,快步上前蹲在孟春然身边。
“小姑姑,这是谁干的?”
“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孟春然慌乱地拉下衣袖,眼神飘忽不定。
许清安知道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柔声劝道:“大嫂,先起来吧,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你们都回去吧,老爷子都睡下了。”
孟春然将外套递还给许清安,“你们留在这里,只会让我更加难为情。”
“大嫂,你不欠任何人,是他们欠你的。”
许清安握住她冰凉的手,满眼心疼。
“你应该加倍疼惜自己,而不是和他们一起作践自己。”
说着,她干脆跪在孟春然面前,轻轻将对方拥入怀中,一下下轻拍她的背。
“如果你觉得太累了,就暂时放空一切,把自己交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一次,好不好?”
其实她们何尝不是同病相怜?
孟春然虽有父母,却不如没有。
人在极度委屈时,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精神的支撑点。
不知过了多久,许清安的膝盖已经硌得生疼,孟春然终于从她怀里抬起头,缓缓站起身。
孟溯光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小姑姑,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
孟春然轻声说完,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去。
“交给我吧。”
许清安对孟溯光点点头,快步跟上。
将孟春然安顿在后座,许清安径直将车开往赵家的私人医院。
到了医院,她找到赵远山。
“远山哥,我需要一位嘴严的女医生。”
赵远山看了眼憔悴的孟春然,什么也没问,立即安排了一位可靠的年轻女医生。
许清安轻声安抚:“大嫂,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我朋友,很安全。”
孟春然顺从地点点头,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过问任何事,包括她自己。
活了三十多年,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
女医生带孟春然进去检查,许清安在走廊等候。
本以为很快就能结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钟。
“医生,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