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靠近,低声笑问:“脸色怎么不好?高兴傻了?”
“是啊,恭喜。”
许清安扯了扯嘴角,心底暗暗期望,这一切只是她自己多心。
宴会还得继续,她强打精神,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席间,关于周漫母子的议论一直没有停歇。
有客人问起周亦谦的身份,魏斯律不否认,也不正面回答。
周漫则始终笑而不语,与魏斯律保持着亲密的互动。
有按捺不住好奇的人,干脆来问许清安:“魏太太,那孩子是周小姐的?她跟谁生的?”
“抱歉,我和周小姐往来不多,不太清楚她的事。”
许清安敷衍过去,她还没有强大到能当众撕破自己的脸面,除非是为了离婚。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她趁魏斯律还在应酬,拦下了正要离开的陆延洲。
“今天能把视频发给我吗?”
陆延洲透过车窗看着她,语气带着些玩味:“现在还重要吗?”
“事关真相,当然重要。”
许清安语气坚决,她要知道自己到底被骗了多久。
陆延洲皱了下眉,提醒道:“真相可能会很残酷。”
宴会上看到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时,他已经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如果他不暗示,她或许永远不会起疑。
“我宁可清醒地痛苦,也不要被人当成傻子骗。”
她连幼年失去父母都熬过来了,这世上已经没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
如果不去弄清真相,那她就对不起过去六年的自己。
“等我发给你。”
陆延洲摇上车窗,释然地笑了笑。
是他多虑了,许清安性子虽软,骨子里却有一股倔劲。
许清安直接回了实验室,工作能清空脑子里那些烦躁的思绪,她现在只需要安心等待陆延洲的视频。
晚上七点,陆延洲的视频还没发来,魏斯律的电话却先到了,让她去外滩。
许清安驱车赶到,魏斯律似乎是包了场,空旷的外滩只有他一个人。
他仍穿着白天那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江边,手里捧着一束黄玫瑰。
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气质依旧冷淡清贵。
见到她,魏斯律露出温和的笑容:“小乖。”
他双手将黄玫瑰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