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贞趴在雪堆后,摸到了断裂的绳圈和被折断的骨针。
陷阱毁了。
她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生出一丝兴奋。
这意味着外面有人,或者有东西。
是部落的人追来了?还是野兽?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现在回去求饶,能不能活?如果把阿芜交出去,能不能换一口热粥?
就在这时,岩洞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若有若无的咳嗽声。
很轻,却被风雪送到了她的耳边。
那不是求救,那是提醒。
安贞猛地回过神。
她在想什么?
回去?回到那个把她当货物买卖、看着她被欺辱却无动于衷的部落吗?
她捡起断裂的骨针,紧紧攥在手里,冰冷的刺痛让她彻底清醒。
她不是回去求饶的狗。
她是跟着那个病弱少年一起,要把这片雪原踩在脚下的狼。
她猫着腰,快步退回岩洞。
岩洞内,火堆将熄。
安贞没有添柴,而是直接坐在阿芜对面,目光沉静:“陷阱毁了。食物没了。”
这是在逼宫。她在问:没吃的了,你怎么办?
阿芜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
这小丫头,越来越难缠了。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皮纸。
“过来。”
他招手,像在召唤一只野兽。
安贞凑过去。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阿芜指尖落在皮纸上,点在一个画着骷髅标记的地方。
“这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是‘死地’。部落的人不敢去,因为那里有荒兽。”
他指尖移动,点在旁边一个画着水波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