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林默,见过十一长老。”
赵玄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之上,仿佛在研究什么。
他既不让林默坐,也不开口说话。
整个营帐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唯有角落里香炉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既然如此,林默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位皇室长老的背影。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赵玄清才缓缓转过身来,平静地注视着他。
“化海境一阶。”
赵玄清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根基扎实,元力精纯,比寻常的化海境三阶还要雄浑几分。看来,这三日的感悟,让你收获不小。”
林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侥幸而已。”
“侥幸?”赵玄清淡淡的看着他,“在老夫威压下临阵突破,还能顺势稳固境界,这若是侥幸,那这天底下的天才,恐怕都成了废物。”
林默不置可否,静待这位长老把话说完。
赵玄清也不介意他的沉默,话锋突然一转,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说吧,你为何要接近九公主?”
林默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晚辈听不懂长老的意思。”
“听不懂?”赵玄清冷笑一声,“那老夫就把说得再明白一点。既然只是萍水相逢,为何她会为了你,当众说出那种话来?你到底对她使了什么手段?”
“她说了什么?”
赵玄清的目光陡然一冷,“既然她没告诉你,那你自然没有再知道的必要。”
随后,那股无形的威压再次加重而来。
“你只需记住。九公主与叶家早有婚约,而你,也已是镇北王府的郡马。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想,你不会不明白。”
他紧紧地盯着林默,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给你一个警告,远离她。”
林默沉默了。
实则脑子里一片混乱。
赵琳到底说了什么?说了什么能让这位皇室长老如此郑重其事地警告自己?
还有,赵琳与叶家的婚约?她竟然还有婚约?
他只觉得,自己不过是昏迷了三天,怎么一醒过来,全世界都变了样,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就背上了一堆理不清的关系和麻烦。
好半晌,林默才像是消化完这些信息,“我既没有刻意接近她,也没有对她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顿了顿,又道:“但晚辈相信,一切事情都有缘由。人心也好,情感也罢,皆如流水,非外力所能强行扭转或约束。只要活得通透,顺心而为,那又有什么过错?”
说完,他不再给赵玄清任何开口的机会,再次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长老今日告诫晚辈,晚辈记下了,既已把话说完,在下这就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