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回答出正确的答案……
可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刚才在想将凰泽碎片告诉她的邪魔朋友。
亦或是在想,待会儿要去见到“邪祟”……
可若是将这两件事情都说出来,恐怕芍药还没有逃出这间屋,就会被他们一起捅成筛子……
芍药缓缓绷紧了身体,在这吐真珠面前颇谨慎地重新“想”了一件事情,随即说道:“我方才在想,关于修炼的事情。”
于是,吐真珠原本轻微混浊的表面于下一刻……骤然变得更为污浊混沌。
玉若蘅见状,眼神都变化了几分。
“有意思……”
她看向芍药的眸光似乎带上了几分审慎,“看着不起眼的人,原来却是我们当中最会撒谎的那一个?”
芍药心间陡然一坠。
司星渡语气微微迟疑道:“师姐不必害羞,不管师姐方才在想什么,我们都不会在意的。”
他说话的同时,玉若蘅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腰间皮鞭,而一侧的温澜眼神一如既往温柔,却也盯着芍药若有所思。
司星渡虽然看似纯良,可他手里的珠子却半点也不好糊弄。
恰恰是人心隔肚皮,故而芍药方才思考时也并未想过要避开这些人……
少女雪白颈项间微微滑咽了下,连同她的呼吸似乎都浸染上了紧张情绪。
“我方才在想……”
芍药唇畔的话语极不确定,可方才想到的另一个念头陡然浮起。
她方才想到她们花妖可以骑在这些正派修士头上的回答倏然间福至心灵。
至于要如何说出骑在他们头上又不得罪人……
芍药本能地抬头看了一圈,当下却只有谢扶檀不在现场。
于是落在膝面上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方才在想,我什么时候可以……”
芍药咬着齿尖,乃至语气都变得蹇涩起来,继而每个字都无比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她陡然垂下轻颤的鸦睫,豁出去道:“骑在谢扶檀的头上——”
司星渡听完这话似乎有些懵住。
根据这个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一时间竟不知该问什么。
但不管这位师姐脑海中是想以何种姿势骑在扶檀师兄的头上……
司星渡手中的吐真珠在下一刻都快速褪去了所有污浊痕迹,恢复得清澄透彻如新。
其间纯净的通透琉璃也真真切切地告诉旁人,不管芍药方才于脑海中想要正着骑、还是反着骑在谢扶檀的头上……
她说的都是真话。
而这真话,恰恰也落入了自门外踏入屋内的谢扶檀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