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朝暮院,醒春和染冬迎了上来,慧晴也站在一旁,眼里有些许关切。
染冬像个小孩子一样,眼中带泪扑过来,“王妃,你受苦了。”
醒春拉开染冬,“眼泪都糊到王妃衣裙上了。”
江茉笑着道:“我不苦,我很好,你们快去收拾我常用的东西,明日起,我要常宿在正院了。”
醒春万分欢喜,“这真是个好事情,我要此刻就写信禀告皇后娘娘。”
染冬噘嘴,“王爷王妃的感情这么好,那晚明明就是误会,望夏姐还非要去禀告,瞧瞧,还不是被仗责,打得半死不活的送回来,也不知道图个啥。”
江茉眉头一蹙,“望夏被谁仗责?”
“贵喜公公。”染冬立刻道。
醒春接着道:“听闻贵喜公公十分气恼,望夏被仗责了三十,送回来时奄奄一息。”
江茉想到贵喜被继后责罚时的难言,如此看来,应是望夏瞒着贵喜,擅自布置了她受罚的房间。
“我去看看她,你们都在外候着。”
“王妃。”江茉刚要抬步,慧晴喊住了她,“奴婢有话要单独对王妃说。”
江茉点头,“我先去见望夏,你在房间等我。”
耳房之中,通铺最右侧趴着望夏。
看到江茉进来,望夏挣扎着想起身,江茉来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膀,“不用行礼了,我来,是问你要一个答案。”
望夏半撑着身子望向江茉,“奴婢知道王妃想问什么,即便王妃不来问,奴婢也会在伤好后主动去找王妃说清楚。”
望夏眉头颤动,放下撑起的胳膊,趴在枕头上,眼睛平视着窗棂,缓缓开口。
“请王妃听奴婢慢慢道来。奴婢的父亲曾是北域安老将军的副将,我还未出生,便战死了,母亲动了胎气,生下我不久也病逝了,安老将军将我带回将军府,精心养育,悉心教导。我那时唤作雁飞,安老将军告诉我,这是母亲临终前为我所取,希望我能像大雁一样,翱翔天空,活得自由自在。
十岁那年,老将军要将我认作义女,我拒绝了,自愿到上京,成为细作,以孤女身份入了安育堂。一年后,被挑选进坤宁宫。”
怪不得望夏少言寡语,不同人交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隐藏身份。
望夏笑了一下,“想来王妃已经猜到了,之后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再之后就是现下了,便不再赘述。接下来奴婢为王妃解惑。
我知晓王妃的真实身份,遵公子吩咐,每日用信鸽向公子传信,事无巨细禀告王妃之事。那日王妃出府去落云楼,我给公子传了信。前日王爷狼狈不堪地从房中出来,我也给公子传了信。公子回信,让我将事情禀告给皇后,当然,王妃受罚抄书的房间,也是公子吩咐我那般布置的。”
江茉咬牙切齿,这个安则佑,就这么想看她受罚吗,亏她还说欠他饭食之恩。
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望夏为何要对她说这些。
“你所言,皆是不可告人之事,为何要告诉我?”
身上的伤似乎很疼,望夏尝试着移动了一下身子,“是公子交代的。仗责之后,公子传信,让我将这些告诉王妃。”
江茉:……
安则佑究竟想干什么?她知道他这么多秘密,如此坦诚相待,就不怕她告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