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早就不耐烦了,“好了,将睿王和璟王贬为庶民,此生不得入上京城,退朝。”
“父皇,儿臣冤枉,父皇……”
“陛下!”
在睿王一声声的求饶中,传来一老者的声音,皇帝停下脚步回头。
太傅郑尧缓缓跪下,“老臣有话要说,小女自嫁入睿王府,终日以泪洗面,对睿王所作的事一概不知,还望陛下开恩,准小女同睿王和离。”
依本朝规矩,皇子被贬出上京,皇子妃也要跟随,他这辈子都见不到疼爱的女儿了,怎能不急。
听到太傅的话,璟王立刻道:“父皇,儿臣斗胆,求父皇也让我和璟王妃和离。儿臣屈辱的活了二十二年,唯有迎娶璟王妃后,才活得有了点意思,儿臣只求一死,换璟王妃自由。”
说是贬为庶民,和赐死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多活一段时日罢了,迟早都是一死,不如死个痛快,何苦再受折磨。
这世上没有人真心待过他,就连他的王妃,也不是因为爱慕嫁给他,只是在日益相处中,让他感受到了少许温情,就是这少的可怜的温情,也足以让他愿意用性命换她自由。
陈应畴动了恻隐之心,“父皇,女子无辜,请父皇准了太傅和七弟的请求。”
皇帝一挥手,“老九,你看着办吧。”
太傅:“老臣谢陛下隆恩。”
璟王:“儿臣谢父皇隆恩。”
睿王见皇帝要走,大喊:“父皇,儿臣冤枉,父皇别走,儿臣冤枉!”
皇帝回头看了他一眼,很是不悦。
身边的公公大声道:“还不快拖下去。”
很快有身着盔甲的羽林军将睿王和璟王往外拖。睿王大哭大闹,还在反抗说狠话,璟王异常安静,淡淡看一眼紫宸殿中的一切,闭上了眼睛,任由羽林军将他拖走。
站在阶梯上的公公见皇帝离开了大殿,大喊一声,“退朝——”
众人纷纷往殿外走去,太傅对着陈应畴揖礼,“老臣谢王爷求情。”
“太傅不必多礼。”
太傅离开,陈应畴来到康王身边,“今日多谢六哥作证,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会……”
康王笑笑,“九弟复明,必是明君,我命不久矣,只求九弟今后能善待我的母妃。”
原来如此,这么多年,他既不拒绝睿王的赠礼,也不刻意靠近谁,谁也不得罪不攀附,是他一直在审时度势,想要的只是新皇对他母妃的善待。
“六弟放心。对了,白神医还在我府上,改日让他为你诊脉。”
“不用了,哥哥多谢你的好意,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麻烦了。”
的确,康王和他不一样,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再如何医治,也延续不了多少寿命。
或许他已经受够了病痛的折磨,想要早些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