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雅兰吼道:“你们都不想活了吗?还不把人拉下去!”
五十大板还不把人打死了,染冬可不是低等宫婢,和乔云一样,都是自幼跟在太子身边的人,深得皇后娘娘和失忆前的太子妃信任,没做错任何事就被杖毙,若是太子回来追究,他们都得跟着挨罚。
东宫的主子是太子,不是太子妃,更何况,朝暮殿的人都心知肚明,太子爱的是失忆前的太子妃,才不是这个性情大变的太子妃。
见自己的意思被忤逆,卫雅兰更气了,指着屋外的两个内侍,“你们两个,进来。”
“把染冬拉下去,杖责五十!”
这两个内侍,是太子入主东宫后新派到朝暮殿的,不知此前昱王府中的事,他们只是大概听说,尽管明白朝暮殿的老人不动的缘由,可被点了名,哪敢不从。
两人上前把染冬拉到了院子里,将人绑在凳子上,拿着板子交替打着染冬的背。
此时的醒春因清晨的漱口水烫了,被卫雅兰罚去小厨房洗菜,揽秋因伺候用膳时布错了菜,被罚去洗衣,根本不知染冬正在被杖责。
有机灵的内侍和婢女见此情况,慌忙跑了出去。
婢女去了坤宁宫,内侍去了飞骑营。
待继后赶来的时候,染冬已经奄奄一息。
“卫氏你在干什么!”
继后忙让人把染冬从凳子上放下来,“染冬犯了什么错,你要对她用如此重刑。”
卫雅兰立刻哭了起来,来到继后面前,“母后,染冬竟然说我不是太子妃,这不是大逆不道嘛。”
继后并不喜欢卫雅兰,碍于陈应畴的面子,才百般迁就。
“染冬年纪小说错了话,你作为太子妃度量应该大一些。”
卫雅兰怕自己惹恼继后,只得道:“是,儿媳知错了。”
继后没再理会她,看着趴在地上的染冬,吩咐身后的内侍,“你俩把染冬带到坤宁宫去。”
她再看向卫雅兰,“既然你看染冬不顺眼,本宫就领回坤宁宫了。”
两名内侍要把染冬扶起来,染冬却挣扎着爬过来抓住了卫雅兰的裙角,仰头看她,眼中噙着泪,“太子妃,您不想知道我要许什么愿吗?”
卫雅兰下意识想往后退,又怕继后责骂,嫌弃地站在原地,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染冬的后背,嘴里全是血,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断裂的撕扯,可她还是坚持着清晰地对卫雅兰说,“我想一辈子留在太子妃身边,如今看来,这个愿望是无法实现了。”
说完,就昏了过去,再也没醒来。
陈应畴赶回来时,天色已晚,继后已命人将染冬的尸体送出了宫。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兰儿怎会打死染冬?她待染冬像妹妹一样,她不会的。”
“畴儿,事实就是如此。这世上有许多性情良善的人,最后变成了嗜杀者,又有多少人弃善从恶,有多少人浪子回头,人性善变,卫氏早已不是从前的卫氏,你别再执着让她恢复记忆了,本宫为你纳个侧妃吧。”
陈应畴早就不执着了,只是他没料到卫雅兰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母后,我已经放弃了。但纳侧妃之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畴儿,听说你不在东宫这几日,醒春和揽秋在朝暮殿过得很不好,本宫想让她们回坤宁宫。”
“一切都听母后安排,儿臣先退下了。”
陈应畴的心在一点点冷掉,那颗被卫雅兰捂热的心,快要没了温度,他迷茫地走出坤宁宫,不知该拿卫雅兰怎么办。
一进到东宫,曾经跟踪江茉的两名护卫早早等在了寝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