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妇人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中,江茉完成了新娘装扮。
虽说妆容发饰都不如那日,可她却觉得,今日自己才是真正的新娘子。
窗外响起了鞭炮声,客栈里外都是看热闹的人。
妇人们给她盖上红盖头,送她上了喜轿。
一路上吹吹打打,喜轿停在了一座宅院前。
“新娘子,下轿了——”
江茉掀开轿帘,从红盖头下看见陈应畴伸过来的手,“阿茉,牵着我的手。”
她将手放入陈应畴温暖干燥的手心,她冰凉的手指被包裹住,丝丝暖意自指尖一路攀升,蔓延她整个身体,在这个寒冷的冬月,她的心仿佛在春季。
过火盆,跨马鞍,拜天地。
没有前来观礼的人,也没有喜宴,当“礼成”两个字从傧赞口中说出,那几个跟着前来瞧热闹的妇人,起哄着把他们推到了正院的厢房中,然后“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新郎官,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别荒废了,我们几人祝你们白头到老。”
门外虽然没了说话声,却隐隐能听见窸窣声,应该是那几个妇人没走,正趴在门外偷听呢。
陈应畴隔着盖头说,“阿茉,我们该掀盖头,喝合衾酒了。”
他拉着江茉坐到床上,用喜杆挑起红盖头。
尽管江茉的面容已深深印刻在他心中,此时依然悸动不已,“我的夫人,可真美。”
江茉迎上陈应畴犹如星辰一般的眼眸,不由想起替嫁那日,她根本不敢抬头,此刻,她的目光放肆的在陈应畴脸上游走,“我的夫君,可真好看。”
她倾身上前,轻吻了陈应畴的眼睛,“我得感谢这双眼睛,感谢它曾经盲了一段时日。”
若不是因为陈应畴眼盲,她也不会替嫁。
“阿茉,你可知,我这双眼睛,是你医好的。”
若不是因为想和江茉长厢厮守,他也不会冒险医治。
陈应畴端过酒杯,笑着叹息,“想那日,我还很不情愿喝这合衾酒。”
江茉从他手上端过一杯,“那日,我也不情愿。”
陈应畴深深瞧住她,“今日呢?”
江茉主动绕过陈应畴的胳膊,见陈应畴还不动作,故意道:“怎么?我的回答还不够明确吗?难道你不愿同我喝合衾酒?”
陈应畴慌忙饮下杯中酒,“为夫心甘情愿。”
江茉亦饮下,笑道:“我的夫君这么不禁逗呢。”
她拿过陈应畴手里的酒杯放到一旁的床案上,起身走到铜镜前,脱去沉重的凤冠,细细瞧了瞧,再看了看身上的婚服,“今日又不是正式的婚仪,夫君怎么还买这么贵重的婚服。”
陈应畴走到江茉身后,“夫人觉得今日不正式?不如回宫后,我再让礼部准备一场婚仪。”
江茉忙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