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他们说弦月上将偶尔会发疯的原因?
谭文德想。
根据弦月上将上一个助手李洋记录的东西,弦月上将很讨厌别人碰他的头发,因为他的头发是用各种珍贵的药材养出来的,人的手太粗糙,会伤害发丝,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自然放下,即使因为特殊情况绑起来也会选用昂贵的科技布料,用来确保将伤害降到最小。
但……现在的弦月上校所有的头发都被卷成了一个花苞,上面随意的用一根皮筋绑着,很少将头发放下来。
谭文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阁下,需要做检查吗?”
弦月皱眉,“不用了,进污染区前才检查过,我身体没有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抗拒,生理性的抗拒,好像一想到“检查”,脑袋里就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他的头。
转头,看到谭文德一脸惊骇的看着他。
弦月问:“怎么了?”
谭文德收回惊骇的表情,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他刚刚是眼花了吗?
上将的眼球上怎么会趴着一条虫,那在上将脸皮底下蠕动又消失不见的东西又是什么,上将,被污染了吗?
可在这个污染区,他和其他两个少校都没有被污染,上将这样的人怎么会中招?
是手术吗?
一定是手术吧。
谭文德在心里安慰自己,试图打消恐惧。
“谭中校?”
“是……抱歉我走神了,阁下有什么命令?”
“师明奈没有试图干扰手术吗?”
“没有。”
“她去了哪?”
“今天师明奈工作结束的很早,已经回宿舍了。”
弦月眉头又皱起,“盯着她,我的病人在明天就会醒来,明天正好是第7天,实习期结束,这最后一段时间,绝不能让她搞出什么幺蛾子。”
“是!”
谭文德接下命令,也没有再去尝试治疗自己的病人,上将既然成功了,他做再多努力也没有用,所以直接回到了宿舍,盯着师明奈的房门,一盯就是一下午。
再次天黑了。
5点到来。
剩下的几个实习医生零零散散地回到宿舍。
宿舍门自动闭上,整栋宿舍楼像浸泡在黑色深水里,黑暗几乎要将所有声音溺毙。
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5点之后的医院是禁区。
谭文德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宿舍楼的人声也渐渐归于平静,才放下心,回了自己的宿舍。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走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