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禁脊背发凉。
现在,问题又回到了原点,爆炸案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这就要说到今天的重头戏了。
姚长安提示道:“当时的老厂长,是陈家的亲家。陈家把家里16岁以上的后辈全都挂在厂里吃空饷,这还不算什么。无非是钱嘛,就算有五十个人,一个月也就多发一千多块钱的工资,这么大的厂子,还可以承受。”
“但那绝不只是吃空饷的问题。”
“对,吃空饷的太多,不干事的更多,那时候还是计划经济,完不成指标是要被问责的。”
“于是就有了爆炸案。”
“陈媛是这么说的。”
“当时跟老厂长家联姻的是哪个?”
“陈家劲的弟弟,陈家勤。他们还有个大哥,叫陈家勋,当时在革委会,就是负责抓生产的。”
“陈家劲本人呢?”
“插队去了。后来留在当地负责扶贫工作,据说表现不错,所以没多久就从偏远地区调到了沿海城市。”
“这个扶贫,如果真扶了还行,就怕只是做了些面子工程,老百姓一点实惠都没有,当官的却镀了金身。”
“不用怀疑,这种人不会做实事的。能做面子工程都算好的了。怕只怕……”
“再来点意外,来点事故,烂账也变得好看了。”
两口子说到这里,全都陷入了沉思。
这种大家族的能量真可怕啊,黄巢当初还是太仁慈了。
不过也许不是黄巢手下留情,而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两人今天毫无兴致,早早地睡下了。
熄了灯,温怀瑾问道:“陈媛愿意给你提供一点证据吗?”
姚长安的眼神在黑夜中黯然:“她还不知道我就是钢铁厂姚家的女儿。等我跟她再接触接触,靠得住的话再问。”
几天后,陈媛一时兴奋,又说了不少陈家的龌龊事。
比如,绿岛的陈家劲,其实养了个几个小老婆小老公。
姚长安目瞪口呆:“男女通吃啊?”
陈媛笑道:“什么呀,除了他老婆,其他的女人都是幌子。你猜他的那些小老婆跟小老公是什么关系?”
“兄妹?姐弟?情侣?”
“都有。”
“啊?”
“假装跟女的谈啊,实际上搞的都是男的。”
“男人的女朋友能忍?”
“有钱拿,又不用陪脏男人睡,一段时间之后就分手走人,为什么不能忍。”
好……好有道理。
姚长安叹为观止,不禁好奇:“那他老婆也是摆设?”
陈媛笑着摇头:“吃药生了几个孩子。”
“儿女都有吧?”
“都有,不过……我瞧着没有一个像他的。我希望都是野种,认真的。凭什么?都是陈家的人,凭什么我就过得像个狗尾巴草,他们却一个个穿金戴银,香车宝马,我好气啊,我都眼红得滴血了!”陈媛义愤填膺的。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帽子都钩错了。
赶紧拆了重新起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嫂子不会嫌我小家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