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娥拿过她手里的杯子,递给跟随的侍者,林淼这杯酒是从酒水台最外侧取的,靠近过道,任何人都能经过。
接着她扭头面向林淼,“这杯酒别喝了,换一杯。”
林淼恍然意识到什么,但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喝酒,如愿看到她警惕的模样,陆清娥才放心地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在宴会厅里扫着。
霍廷琛没有像梦里一样中途消失不见,手里端着酒杯,正和旁边的一个人说话,状态看起来很正常,孟淮川站在长辈旁边交谈,梁佑泽的位置也没怎么动过。
安保暂时扣押了男人,只得宴会结束再移交给警察,一切都处理得很及时很安静,可陆清娥心里那块石头始终没放下。
那个男人指腹上的粉末到底是什么。
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霍廷琛和林淼不会出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梦里那件事不会发生。
陆清娥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将胸口那点火气压了下去,郑远昭站在不远处,也正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喝得太多了,陆清娥皱了皱眉,让人过去提醒了几句郑远昭,转身去应酬下一波客人。
宴会的后半程很顺利,陆清娥在几桌之间周旋,该暗示的都委婉提醒了,一切按计划推进。
秘书拿着她的手机过来,陆清娥没急着看,等和面前这位说完话,才退到一边,接过手机,是郑远昭的消息。
「二楼。」
陆清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跟身边人说了句“失陪”,转身往楼梯口走。
二楼是休息区,灯光比一楼暗了许多,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了,陆清娥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了郑远昭。
他靠着墙,一只手攥着领口,衬衫领子被扯得歪歪扭扭,额头上全是汗。
“郑远昭?”
陆清娥快步走过去,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有人下药。”郑远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逻辑还算清楚。“我看到你让人把那个男的带走了,猜到可能出了事,但已经晚了。”
陆清娥咬了咬牙,是她的问题,她只想着别让这件事影响到宴会拉票,轻视了梦的发展。
郑远昭呼吸越来越重,攥着她手腕的力气也大了几分,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陆清娥弯腰去扶他。
“先别说了,去休息室。”
郑远昭的身体很重,陆清娥几乎撑不住他的重量,他半边身子压在她肩上,脚步虚浮,呼吸喷在她颈侧。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休息室,陆清娥让他靠在沙发上,宴会还没结束,还不能叫救护车,惹人眼目,到时候陆家和郑远昭都会成为茶后谈资。
不过好在酒店有医生,可郑远昭这个样子,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待着,万一药性上来,他意识不清醒跑出去,事情就兜不住了。
她需要一个人帮他看着郑远昭。
陆清娥沉吟几秒后,果断拿起郑远昭的手机,用他的手指解了锁,编辑信息发送给林淼。
他们两个是男女朋友,这种场合,林淼在场才是最正常的。
“郑远昭,你坚持一下,等会林淼上来,我就去找医生。”